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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霜露无声寄寸心四(第1页)

第二百六十四章霜露无声寄寸心(四)

“只是,世间诸事,向来盘根错节。你母亲籍贯杭州,而陆前辈却是淮南人士。虽说这珊瑚手串精致非常,可也并非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会不会真就只是机缘巧合?”

“再者,时光悠悠,历经这么多年,若说出现其他的变故,也由未可知。”

江寒露听了孟春深的话,情绪瞬间失控,她拼命地摇着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下,声音中交织着悲愤与不甘,仿佛压抑多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一件两件事,或许能以巧合搪塞过去,但接二连三,这般多的细节,怎么可能仅仅是巧合?”

“你我成婚那日,她送我的那一双龙凤金镯,那是我儿时便深深烙印在记忆中的物件,娘亲常常戴着它。即便当时我年纪尚小,可对那镯子的模样记得清清楚楚,绝无差错。”

她稍作停顿,哽咽着继续说道:“还有她肩膀上的月牙胎记,是独一无二的印记,世间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

“还有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呼唤出我的乳名‘宝儿’,更有那用吴侬软语说出的‘露水凉,戴花暖’,那语调,那乡音,是我无数次在梦中渴望听到的温柔。”

“我也不知他是用何种方法改变了容貌和口音,但这些细节,每一个都确凿无疑地告诉我,她分明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娘亲!这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早已深入骨髓,融入灵魂,我又怎会认错?”

她忽然抓起孟春深的手,按在自己后颈,“你摸这离,是她当时手把手教我持枪时,虎口抵着我磨出来的。这些时日她教我的每个动作、叮嘱的每句警示,都带着记忆里母亲的温度……”

话音突然哽咽,她浑身颤抖着蜷缩进他怀中,“可现在她看我的眼神……冷得像陌生人。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亲生母亲这样对待?”

孟春深听着江寒露的哭诉,心中五味杂陈。他何尝不知,陆霜降看向江寒露的眼神,绝非寻常长辈对晚辈的关切那般简单,其中蕴含的情感,深沉而复杂,与她看樊凌霄时的目光截然不同,那里面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却又难以言说。

但他深知,此刻有些事情若贸然说穿,只会徒留伤心却无济于事。

无奈之中,他默默叹息一声,斟酌着用词,继续说道:“也许她并非就是你认定的母亲,只是某些特定的时刻、特定的场景,让你产生了这样深刻的错觉。”

“你也不必过于执着,执念太深,只会徒增痛苦。但无论她究竟是谁,我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依靠,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我会始终陪在你身边,与你一同面对这一切。”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或许真相终会渐渐浮出水面,届时,所有的谜团都将解开。”

“寒露。”他轻轻抚过她被泪水浸透的鬓角,声音里浸着叹息,“世人看事常如雾里观花,以为看清了全貌,实则只触到冰山一角。”

他握住她攥着珊瑚手串的手,感受她指尖的颤抖,“你说的这些证据像拼图,乍看能拼出全貌,可或许每片背后都藏着阴影。比如金镯可能被辗转流传,胎记可能被人为仿制,甚至乡音语调……在特工训练里,都能成为伪装的工具。”

见她睫毛剧烈颤动,他连忙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我不是怀疑你的感受,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往往比表象更复杂。”

说完,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深深拥入怀中。

江寒露的哭声里浸着刺骨的自嘲与令人痛彻心扉的心碎,“我才是这世上最荒诞的笑话,十六年魂牵梦绕的母亲,原来就站在三步之外,却将亲生女儿当作陌路人。”

她突然抓起腕间珊瑚手串,抵在唇齿间发颤,“都说血浓于水,可这血脉……竟比纸还薄,有些人的血,比冰还冷。这么多年编织的借口,比戏台上的戏还要荒谬。”

她的泪浸透他胸前衣襟,滚烫的湿痕灼得人发慌,孟春深只能将她箍得更紧。

“春深,”她忽然仰起脸,睫毛粘着细密的水花,眼中凝结着深沉的讽刺,扬了扬嘴角,“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我至今还在替她找理由,是不是被人威胁?是不是身中剧毒?是不是……“

她猛地咬住下唇,浊泪落在他手背上,“她看我时的眼神,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春深,你说血浓于水,是不是骗小孩子的谎话?”

孟春深抬手替江寒露捋顺汗湿的碎发,指腹擦过她泛红的鼻尖:“我们在台上唱着人间是非悲欢离合,可又有哪一出戏能够辨得清真假?许她的沉默里,藏着比诉说更沉重的爱。”

江寒露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得像浸了水的纸:“如果这真是爱,为何比恨更伤人?”

“因为有些爱或许需要穿过刀山火海才能触碰。“他轻抚她后颈那处枪茧,“但无论如何,你手里始终握着一样真东西。”

他握住她按在自己心口的手,让她感受自己心脏的跳动,“我。”

她的哭声渐低,化作断续的抽噎。孟春深望着窗外渐白的天色,他不知道黎明会带来怎样的真相,但至少此刻,他怀里的人正在渐渐平静。

“睡会儿吧,“他轻声说,替她摘下发间沉重的步摇,“等你醒来,我们一起看日出。”

她没有答话,只是将手臂又紧了紧。孟春深听见自己心跳声混着她微弱的呼吸,在晨光里,化作一颗靠近海岸的礁石。

江寒露在孟春深掌心的温柔里逐渐卸去防备,沉入梦乡。孟春深凝望着那张泪痕未干的脸,轻轻掖了掖被角,待确认她呼吸匀稳,才起身步出房门。

夜露凝结的月光淌满庭院,孟春深的身影在松柏碎影间游走,如同一抹被月色浸透的墨痕,径自朝陆霜降的厢房而去。

他响木门,揣在胸口的疑问,此刻正化作叩门声里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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