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驰援
“怎么回事?她为何会突然晕倒?”
“是不是落水的旧疾犯了,我有回魂丹,是否需要给她用一颗?”
运城府邸,云君赫和姜叶枫站在床榻前,把随军的郎中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的急切询问。听到云君赫的话,姜叶枫拧眉回头问,“落水?小妹什么时候落水过?身体怎么会有旧疾,她向来活泼好动,最近也没有瞧出不对劲!”
“两位,两位……”
郎中站起身,看着把床榻堵得严严实实的骁骑将军和七殿下,自然清楚床榻上躺着的这位姑娘身份尊贵,不敢慢待还是提醒道,“姑娘是惊吓过度,再加上舟车劳顿的奔波,原本身体便虚弱,静养便好。七殿下的回魂丹虽然是好东西,可药性太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服用的,吃多对身体也会有损伤,反倒影响姑娘的康复。”
“我出去给姑娘开几副药方,这几日莫要出门行走,保持心思安定。”
“没有什么大碍。”
郎中穿过两人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道,“两位还是稍微离得远些,把床榻周围空出来,否则姑娘呼吸不畅,也不利于恢复。静养,莫要再打扰吵着她,或者勾起她对惊惧之事的回忆,否则忧思过重,对寿元有影响。”
“好。”
姜叶枫和云君赫一人扯着被角,给姜叶清掖了掖,两人走到庭院里。刚刚站定,姜叶枫便回头对云君赫质问道,“你说小妹落水,是什么时候?为何?你又怎么知道?你和小妹到底是什么关系!”姜叶枫一连串的问题,云君赫并未回答。
他只是回问,“你们今日在城中,看到了什么?”
“并无异样,只是来往的食客。”
“但小妹昏迷前,对我说耶律鲁奇已经混进运城里,让我小心,把四个城门守城的人全部换成身边的近卫,她说要让清风和十三去盯着,绝对不能出错。”姜叶枫对云君赫没有隐瞒,毕竟两人都是统战的将军和督战使,事关重大,需要商议,“可当时周围没有蛮人模样的身影出现,我也并未感觉到杀气和蛮人身上的那股味道。”
“小妹久不出京城,许是感觉错了……”
姜叶枫有些迟疑,云君赫垂眸,拇指和食指轻轻搓动,忽而抬头看向那扇被风吹动的窗棂,“按照她说的,立刻去做,同时私下排查所有运城里陌生面孔,不要拘泥于身高八尺,长相魁梧的人,但凡是没有亲戚友人,亦或者是近两月出现的,全部要在册。”
“你相信小妹?”
姜叶枫问,他原本是想着怎么说服云君赫的,可现在看来,云君赫反倒比他笃定,对姜叶清突兀的消息没有半点怀疑。云君赫面容忧虑,“我们只知道耶律鲁奇是三王子,从前在蛮族王宫不受重视,可没有人亲眼看到过他,也并不知道他是否……”
“是纯粹的蛮族血统。”
当初蛮族鼎盛时,王宫里经常会抓去边境的女子。边境女子身段柔软,性情胆小温顺,与蛮族的女人不同,他们便以折辱为乐趣。王也不乏例外,若耶律鲁奇的出身高贵,想来不会一直碌碌无为,毫无存在感。
云君赫听到姜叶枫转述的话,立刻联想到自己。
或许,耶律鲁奇与他的处境一般,是在蛮族眼里低等的女子所出,那么他就不会像是那些蛮族一般,很大可能跟运城的百姓相貌无异。混进来,简直易如反掌。
姜叶枫去吩咐了换防的事情,回到庭院,看着云君赫依然如青松般站在那里,“小妹,落水是怎么回事?”他反复的追问,云君赫原本是不想替姜叶清说的,可耐不住他在耳边来回反复的磨烦,便把敬平侯府发生的经过与他简单说了一通。
“该死的东西!他怎么敢!”
“爹又是如何护着小妹的!堂堂太师府的嫡女,竟然能够让敬平侯府一个登不得台面的外室给欺负了。这便是他口中的隐忍吗?一味隐忍,倒是叫旁人觉得太师府好欺负,谁都鞥能够过来踩上两脚!”姜叶枫气得挥拳打向旁边的巨树。
巨树的树桩顿时凹陷进去一个洞,而姜叶枫的手掌关节也血肉模糊。
“她没有与你说,便是不想看到你这样。”云君赫瞥了他一眼,姜叶枫的性格的确如外界传言那般冲动莽撞,丝毫不会掩藏内心的真实想法,这样说得好听是有着赤子之心,纯粹,说得难听些便是一眼就能够看透心里所想,毫无城府。“与你和姜太师说又能如何?难不成你们可以不顾名声脸面的直接跑到敬平侯府去与他们撕破脸皮的打一顿?”
“为何不能!”
姜叶枫反问,云君赫无奈的摇头,拧眉的同时也加重几分语气的说:“狗咬你,难不成你能够趴下去咬狗?林月初事情做得隐蔽,找证据是找不到的,你手无证据就登门去寻事,他们反倒是能够污蔑你们护着清儿心切,仗着太师府的势头欺负人。”
“颠倒黑白,这盆污水落在太师府的身上,该如何撇清?”
“此等事情沾染在身上,便只有默默忍下来,再寻机会用同样背地的手段还回去。而你和姜太师是最不屑做此事行径的,清儿便不能与你们说,只能靠着自己去找机会。同时,她也是不想让你心里有愧疚。”
姜叶枫沉默的低下头,总算明白姜叶清的一番苦心。
月色渐浓,又是一轮圆月升到头顶,两人听着屋内的动静,如木石般几炷香的时辰都没有动弹。直到外面有百夫长跑进来,手里握着带火漆的信件递给姜叶枫,“将军,京城传信,急。”姜叶枫抬手撕开,抖出一封落着玉玺印的信件,递给云君赫。
作为督战使,又是皇子,云君赫理应先看。
云君赫只扫了一眼,便眉头紧皱。姜叶枫好奇,直接站起来凑过去,扫了两行就控制不住拔高分贝的说,“谁?谁要来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