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此刻的她一定恨透了自己,恨他的不告而别,恨他的欺骗利用,更恨他连外公病重时都没能陪在她身边。
他设想过无数种场景,她应该会扇他耳光,会哭着质问,会歇斯底里。。。。。。但绝不是现在这样,平静得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陆程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
那只攥着她的手终于无力地松开,在空气中徒劳地抓了抓,最终垂落在身侧,“你没有问题想问我吗?”
许嘉柔忽然感觉眼前视线有些模糊,极度的情绪刺激让她忍不住想要流泪。
但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她死死咬着牙关,咬到牙龈都流出了血,终于把眼泪憋了回去。
漫长的沉默过后,她抬头看着他,冷淡地说了一句:“不必了。有些答案,我已经不在乎了。”
这句话像最后的审判,将陆程远钉在原地。
为什么会这样?
他好像搞糟了一切。
陆程远刚刚松弛下来的手掌忽地绷紧,他低头沉默着笑了一声,似乎在忍耐什么。
停顿几秒以后,他果断伸手,干脆地将她拽了回来。
许嘉柔被反绑着手腕固定在腰后,身体跌进了男人的怀中,“你疯了?!”
声音还来不及发出,嘴唇就被堵住。
一想到他这张嘴还吻过其他女人,许嘉柔就咬紧了牙关,根本不让他的舌头进来。
陆程远吻了大概一分钟,始终无法撬开她的嘴。
他的眸色变得越来越狠厉,不顾她的排斥和挣扎,报复性地啃咬起来。
“嗯。。。。。。!”许嘉柔眉心拧紧,满脸的痛苦。
陆程远趁机打开了指纹锁,反身将她推进了门内。
“柔柔,我这样吻你,你是什么感受,生气吗?愤怒吗?”陆程远俯身将她抵在门上,拧着她的手腕说:“我任你打,任你骂,但你能不能别这样无视我?”
许嘉柔冷笑一声,嗓音里带着尖锐的讽刺:“陆先生请自重,你的未婚妻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陆程远僵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骤然凝固:“我跟廖行姝只是商业合作,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嘉柔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听懂了,不就是上流社会常见的把戏,表面光鲜的联姻,背地里各玩各的。
“陆程远,别把我当傻子耍。”
什么父母双亡,什么没有家人,都是假的。
陆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明明活得好好的,他甚至还有弟弟、表妹、未婚妻。
“我没有耍你。”陆程远顿了顿,继续强调:“我不知道陆闫在你面前说了什么,说我有很多女人,还是说我跟你只是玩玩。但我爱你这件事,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许嘉柔呵笑一声。
她的视线扫过客厅,无主灯极简装修、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还有她最喜欢窝着看书的飘窗,明明白白写着这就是陆程远的风格,这就是他家。
他还敢说自己没有骗她?
感情这件事,往往当局者迷。
深陷其中的时候,纵使谎言千疮百孔,也总能自欺欺人地找到借口。
可一旦清醒过来,那些曾经天衣无缝的伪装,顿时就变得漏洞百出,可笑至极。
许嘉柔什么都不想说了,突然用力挣脱他的桎梏,转身去拧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