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发现的,”水生气喘吁吁地说,“像是自杀,但……”
沈青墨挣扎着要下床:“带我去看看。”
“不行!”周望舒按住他,“你的伤……”
“必须去,”沈青墨态度坚决,“孔秀才的死很可能与那个‘老夫人’有关。”
最终妥协的结果是,村民们用简易担架抬着沈青墨前往村口。
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不少村民,见沈青墨来了,自动让开一条路,孔秀才的尸体躺在地上,面色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完全看不出自杀的痛苦挣扎。
周望舒作为医生,上前仔细检查,当她翻开李大夫的衣领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后颈上,赫然印着一个与账册上一模一样的红眼鹰禾徽记。
“这不是自杀,”周望舒颤声道,“是他杀,这个徽记是用特殊药水印上去的,只有在人死后一段时间才会显现。”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沈青墨面色凝重:“灭口!看来孔秀才知道得太多。”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急匆匆跑来:“村长!我们在孔秀才的书铺里发现了这个。”
他手中捧着一个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封密信和一块熟悉的玉佩——与周望舒手中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雕刻的纹路略有不同。
沈青墨拿起玉佩,脸色骤变:“这是……长公主的贴身玉佩,怎么会在孔秀才这里?”
周望舒拿起一封信,展开一看,顿时如坠冰窟——信上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
那是沈母的笔迹。
周望舒的手指微微颤抖,那熟悉的字迹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她下意识地将信纸折起,余光瞥见沈母正关切地望着沈青墨,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怀疑对象。
“发现了什么?”沈青墨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周望舒强作镇定,将木盒整个合上:“回去细说。”她暗中捏了捏陈月茜的手,示意她暂时保密。
回到家中,周望舒屏退左右,只留沈青墨、沈母和陈月茜在房内,她取出那封信,直接放在沈母面前:“娘,这字迹……”
沈母接过信只看一眼,脸色顿时煞白:“这不可,我从未写过这样的信。”她急切地取出平日记账的本子对比,“你们看,这笔锋转折处的力道完全不同。”
周望舒仔细比对,果然发现细微差别——仿冒者笔力均匀,而沈母的字迹在收笔处总带着特有的上扬弧度。
“是有人模仿娘的笔迹。”周望舒得出结论,心中稍安,但新的疑虑又起,“可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陷害娘?”
沈青墨沉吟片刻,突然问道:“娘,您可知道有谁擅长模仿笔迹?”
沈母怔了怔,眼神忽然变得悠远:“长公主身边曾有一位姓文的幕僚,最擅此道,但他早在十年前就……”
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水生慌张来报:“老夫人,村长,村外来了几个商人模样的人,说是要谈粮食买卖,但言行可疑,一直在打听幽州仓的事。”
众人神色一凛,沈青墨立即吩咐:“请他们到前厅,好生招待,我稍后就到。”
周望舒心中一动:“且慢,让我先去会会他们。”她看向沈青墨,“你伤势未愈,不宜露面,我以村长夫人的身份去见客,正好试探虚实。”
前厅里,三个衣着华贵的商人正品着茶,见周望舒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诸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周望舒微笑还礼,暗中打量几人——为首的中年男子手指有墨渍,不像寻常商人;另外两人太阳穴微鼓,显然是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