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辰了,这么早就来事?”
杜凝枝掏出一早准备好的麦芽糖,还有一个小荷包放到桌上,今日买房子,是家中大喜事,办事前她先上了孝敬。
“大人,已经巳时了,我家人都想早些把文书签了早些搬家。”
方大同拿出文书写了档案,又翻出房子地契,叫杜兴学签字画押。
汪全从怀里掏出银子,和杜凝枝凑够了五十两放到桌上。
方大同瞧了二人一眼,“没钱着什么急,齐新荣不是被抓了吗?”
杜兴学拿到地契,满脸的欢喜,陪着笑脸道:“家中二小子要回来了,没地方住,和邻居没啥关系。”
方大同呵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狗追了,房子都没看一眼,七百两就签了。”
杜兴学,“……”
啥?七百两?他紧张地看着闺女,老房子二百四十两他家要还十年,这房子七百两,这还不压死他们?
他忙问,“我家旧宅的银子还要继续还不?”
方大同瞥了他一眼,“你家不住了房子就收回来了,看在杜姑娘的情面,违约金就免了,这个月的银子得交上,日后只还新房的银子就够了。”
杜兴学心中叹气。
虽然不用再还了,到底是白还了五年,那可是一百二十两,就这样被收走了。
如果不换房,还完这房子就归他们家了,能一直住着。
转念一想,宁古塔的房子也由不得自己买卖,那里他家不想继续住了,继续还也会搭更多的银子。
杜兴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罪奴不得有固定资产,一切都是没法子的事。
不过还好,新买的房子大,能一直住着,也算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那还好,那还好。”
方大同想到衙门里还一个麻烦,“你们这就回家是吧,把张凤巧带上吧,问了她的话,这人可以放了。”
杜凝枝忽然就冷下了脸,道:“抱歉,方大人,我们现在要去新家看一眼,暂时不回老宅,不顺路呢。”
方大同见杜凝枝那冷漠的小样,摆了摆手,“行吧,你们走吧。”
办完这事,他得在书房补个觉,下面的人问衙门里躺着那女人咋办。
他不耐烦地喊了一句,“丢衙门外去,帮她解决了案子,还管她衣食住行了?”
“我又不是她爹。”
张凤巧本就病着,在衙门又冻了一夜,被丢到当街的时候人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
街上来来往往看到她的行人不少,可没有一人好心问问她是谁,更没有人愿意帮她。
本就被折腾掉半条命的人,躺在冰天雪地的街上,没多久,张凤巧便不甘心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只是她眼角泪证明,她有多后悔去攀附有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