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苏意浓脑中灵光一闪。
莫非,陛下是在试探端王府在此事中担任的角色?
这样便说得通了。
召她与苏酥一同入宫,苏酥这个蠢蛋藏不住事,若是端王府知道些什么,她不可能过来挑衅她,也不会急着跳出来否认她的话。
只是,此事到底是哪一方势力谋划的呢?
苏意浓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一个人。
*
同一轮月亮照着京郊野渡,也照着柳树下的人。
江蕴礼踏下马车,华贵的衣物虽沾染了尘土,可举手投足间仍是风度翩翩。
柳下,一人背身而立,身影凝滞如石。
“月上柳梢头——”那人声音干涩。
“人约黄昏后。”江蕴礼接口,笑意不达眼底,“侯爷好雅兴。”
听到这句话,那人猛地转身,赫然是忠远侯!
忠远侯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江蕴礼,片刻后才道:“京中流言甚嚣尘上,世子可曾听闻?”
“流言?”江蕴礼把玩腰间玉佩,漫不经心,“侯爷指哪一桩?”
见他装傻,忠远侯眼底最后一丝伪饰崩裂:“世子!休要再演!侯府为你做尽腌臜事,如今大祸临头,你竟要袖手旁观?”
他逼近一步,老脸扭曲,“刺杀苏意浓,是你之令!散播流言,亦是你之谋!如今陛下震怒,查刀查人,你当侯府能一力担下?”
江蕴礼唇角勾起冰冷笑意:“侯爷慎言。”
“什么刺杀,什么流言,礼一概不知啊。”
他歪歪头:“是忠远侯府自作主张,谋害皇嗣,扰乱朝纲!与礼何干?”
忠远侯府为了重回朝堂,不得不依附于江蕴礼。
他们如同江蕴礼豢养的狗,只要江蕴礼一声令下,他们便冲过去撕咬。
这些年来,为江蕴礼做了许多上不得台面的事。
然而这回行刺苏意浓,竟是阴沟里翻了船。
江蕴礼原本的指令,是杀了苏意浓。
只要除掉苏意浓这个聪明又心狠的女人,江衡芜这个废物便会像从前那般,扶不上墙,也无心被扶上墙。
而苏酥又能重新焕发利用价值,为他的事业添砖加瓦。
可谁又能料到,江衡芜居然会扑过去护住苏意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