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带着陛下也发了狠,势必要查出幕后之人。
他们侯府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不能为了这种荒谬之事陪葬啊!
江蕴礼似笑非笑:“侯爷所言,礼听不懂。”
被打乱计划,江蕴礼本就恼火,忠远侯还敢贴脸求救。
本就有意过河拆桥的江蕴礼,终于抓住了机会。
“礼并未针对淮王世子,是忠远侯府自作主张,害得淮王世子性命垂危,又在民间散播流言,扰乱陛下心神。”
“桩桩件件,礼是全然不知,全然不晓呢。”
忠远侯急了:“世子!世子啊!事到如今世子还要装傻?”
“忠远侯府上上下下全都仰仗世子您的恩惠,这些年来为世子是肝脑涂地啊!如今陛下将要查到侯府头上,世子你也该救救我们吧?”
“我也是听了世子的计策,才走向弯路啊!”
见江蕴礼不发话,忠远侯面色阴狠:“如若世子不保全侯府,那侯府也将回报世子,将世子做过的事一一抖搂出去,到时,世子可别后悔。”
江蕴礼仍是把玩着腰间玉佩,未置一词。
“你——!”忠远侯目眦欲裂,气血翻涌,“竖子!过河拆桥!若无侯府死士,若无宫中内应,你……”
“证据呢?”江蕴礼轻飘飘截断,笑意森然,“攀咬皇亲,罪加一等。侯爷您想清楚,凡事都得讲求一个证据。”
浓重的绝望与怨毒在忠远侯眼中炸开。
他知道,江蕴礼是打算抛弃侯府,断尾求生了。
他猛地从袖中掣出一柄匕首,直抵自己咽喉:“好!好!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本侯今日血溅于此,看你这弑叔逼死勋贵的罪名,如何洗刷!”
刀锋冰凉,映出江蕴礼没有表情的脸。
“等等。”江蕴礼终于出声。
忠远侯动作一滞,眼底燃起一丝希冀。
那厢,江蕴礼却闪电般欺近!
未等忠远侯反应,匕首已被他劈手夺过!
“噗嗤——!”
利刃没入江蕴礼左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忠远侯瞳孔骤缩,僵立当场。
江蕴礼脸色惨白如纸,唇边却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笑意。
声音响彻柳林:
“来人!忠远侯行刺淮王世子未遂,今又欲杀本世子灭口!给本世子拿下这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