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朝廷命官,胡豹、孙德算是完了。
杜畿很快找到了证据,毕竟尸体都摆在那儿,圣旨下来了,吕布带人抄的家。
胡豹潘咬出了赵勋。
吕布也抄了赵勉的家。
接下来的事情就轻松多了。
查田,记录,分田……
事情办完了。
杜畿升了官,吕布也是。
大汉四地就依着一个文官加上一个武官,以及一支军队,四处去办均田令。
世家大族们服吗?
自然是不服的。
其中以袁隗为首。
袁术、袁绍不知什么时候跑走了,以清君侧的名义招兵募马。
而袁基却投靠了刘备。
袁隗站在洛阳城东的旧宅里,望着堂前那株老槐树出神。
这宅子原是袁安传下来的,四世三公的门楣,匾额上的字历经风吹雨打却愈发深沉。可此刻,袁隗心里比那匾额上的漆还沉。
“均田令……”他喃喃念着这三个字,像是嚼一片苦透了的黄连。
门生陈耽从侧门进来,拱手道:“太傅,南阳那边传回消息,杜畿和吕布已经到了新野,已经开始丈量土地了。”
袁隗没有回头,只是问:“南阳谢家怎么说?”
“谢家……让了。”
“让了?”袁隗转过身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锐利,“谢家在南阳有三千顷良田,就这么让了?”
陈耽苦笑:“不让又能如何?吕布带了八百并州骑兵去的新野,第一天就当着谢家人的面,砍了三个闹事的庄头。谢家老爷子年事已高,经不住吓,当场签了田契。”
袁隗冷笑一声:“谢玄那老狐狸,当年董卓进京他都没慌过,如今倒被一个武夫吓住了。”
“太傅,”陈耽压低声音,“二公子和三公子那边……有消息了。”
袁隗神色一凝,挥手屏退了左右。
陈耽趋前几步,低声道:“二公子在渤海,以‘清君侧、诛奸佞’为号,已经聚了三千余人。三公子去了淮南,与孙坚搭上了线。”
“奸佞?”袁隗唇边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他们说的奸佞是谁?杜畿?吕布?还是……”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株老槐树。
陈耽小心翼翼地问:“太傅,咱们……要不要给二位公子递个话?”
“不必。”袁隗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让他们闹。闹得越大,朝廷越知道疼。疼了,才会松手。”
“可是——”陈耽欲言又止。
“你是想说,大公子还在刘备那儿?”
陈耽点了点头。
袁隗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