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对谷泽宇来说,像慢了很多。
分手后的这两年,他的身体没有真正好过。
只是勉强撑着。
感染。
住院。
出院。
再感染。
再住院。
医院的病房,几乎成了他最熟悉的地方。
有时半夜咳醒,整个胸口像被什么死死箍住。
怎么吸都不够。
氧气机的声音,一整夜都在旁边响。
律所的事情,基本都是小陆替他处理。
有时候,周予晴会来医院看他。
带一些文件,顺便坐一会儿。
她从来不说太多。
只是偶尔,像不经意地提一句:
「苒苒最近很忙。」
「上周那场案子打得不错。」
或者:
「瑞景最近把她推得很前面。」
泽宇听着,通常只是点一下头。
有时会很轻地笑。
那点笑意很淡。
像一个人隔着很远的距离,安静地看着另一种人生。
周予晴其实有机会往上走。
公司不止一次想把她调去更核心的位置。
跟董事合伙人。
薪水更高。
头衔也更好。
她最后都没走。
理由说得很简单。
「现在不适合动。」
没有人知道,她说的那个“不适合”,其实不是她自己。
而是有一个人,已经病到连行程表都离不开她。
苏静言也是。
她原本有机会去到更好的职位。
更漂亮的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