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甚至亲自来找过她。
她最后也没走。
只是很平静地说:
「我这里还有病人。」
她说得像一件很普通的事。
可她自己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病人。
那是一个已经习惯把自己撑到快垮掉的人。
也是一个只有在谁都看不见的时候,才肯露出一点脆弱的人。
有时候,夜很安静。
他会躺在床上,听着氧气机的声音,想起很多事情。
莫宁顿的海声。
雅拉河的风。
还有一个女孩坐在沙发上,皱着眉看文件的样子。
他会把小陆替他录的那段视频点开。
苒苒宣誓。
黑袍。
白领巾。
头发挽得很干净。
站在人群前面,背挺得很直。
看得很慢。
也不一定每次都看完。
有时停在她念誓词的时候。
有时停在掌声响起来之后,她下意识往后排看了一眼的那一秒。
手机的光映在他脸上。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氧气机在旁边一下一下地响。
他只是看着。
看了很久。
指腹很轻地停在屏幕上。
碰一碰她的脸。
然后又慢慢移开。
他也会想一些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陪她逛街。
逛一整天。
她试一件又一件衣服。
他帮她拎大包小包。
站在旁边给意见。
她忽然回头,看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