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宗被埋了十二年、差一点就再也翻不出来的旧案,终于真正摆到了法庭中央。
墨尔本的冬天又深了一点。
法院外的树叶几乎掉光了。
风从街道两侧灌进来。
法庭里却很安静。
木头的味道。
纸页翻动的声音。
还有人刻意放轻的脚步。
谷泽宇坐在旁听席第一排。
鼻氧很细地挂在脸侧。
外套扣得整齐,围巾也收得很高,远远看过去,还是那副很稳的样子。只是坐久了,呼吸会慢慢重起来,胸口起伏也比从前明显一点。
苏静言坐在他旁边。
她今天本来轮休。
一早先去了王子山,想看看他情况怎么样。结果量完血氧,又听了一下呼吸,就知道今天其实不太适合出门。脸色差,气也虚,连从床边坐起来都比前几天更慢。
她本来想劝。
谷泽宇只说了一句:
「我要去。」
苏静言看了他很久,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把氧气流量调好,陪他一起来了。
今天这场庭,是林苒苒的案子。
那宗被埋了十二年、差一点就再也翻不出来的旧案,终于真正摆到了法庭中央。
检控席前排,主检控官坐在中间。
桌上摊着一叠卷宗。
当年的接警记录。
树林附近住户的口供。
急诊住院医师留下的病历。
后来重新找回来的证人陈述。
还有警方那边这几年一点一点补回来的材料。
这些东西原本都散了。
有的埋在旧档里。
有的当年只做了一半。
有的根本没人继续往下追。
后来,是有人一页页翻,一扇门一扇门敲,一个名字一个名字重新捡回来,才把这条线又拉回到今天。
林苒苒坐在证人等候区旁边。
一身很简单的深色套装。
背挺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