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书记官叫案号。
所有人起立。
法官进来,坐下,程序开始。
前面先走的是几位基础证人。
接警员。
当年负责现场的警员。
急诊护士。
主检控官问得很稳,不急不慢,把原本断掉的东西一段一段接起来。那天清晨几点报案,现场看见了什么,衣物状态,身上的抓伤和压伤,泥土和树叶,都是怎样被记录下来的。
法庭里没有人打断。
辩方偶尔站起来,对时间点或者记忆完整度提问。可那些东西隔了十二年,反而因为每一处都不完整,拼回来的时候更显得真实。
后面是树林附近的那位住户。
那人年纪已经不小了,站在证人席上,声音有一点紧。他说当年清晨听见林子里有动静,像有人挣扎,也像有草被踩乱。那时候他没有敢靠太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听见了一点零碎的声音。
主检控官问:
「你当时为什么没把这些说完整?」
那人沉默了很久。
才低声说:
「我那时候以为……警察已经知道得够多了。」
法庭里很安静。
没有人接话。
谷泽宇坐在后排,听到这里,手指在扶手上很轻地动了一下。
这些年里,他其实听过太多这样的回答。
有人说时间太久了。
有人说不想再惹事。
也有人一开始根本不愿意见他,后来见到了,又坐在那里沉默半天,最后才开口。
他原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一直做下去。
也许是不甘心。
那件事如果没有一个结果,就总像还卡在那个清晨里,谁都走不出去。
到了下午。
主检控官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
语气很平。
「法官阁下,控方今天还要提出一项补充证据。」
辩方律师立刻抬头。
「法官阁下,这项材料并不在最初的证物范围内。」
主检控官没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