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嘴上这样说。
下一秒,还是会把她笔记上漏掉的重点一条一条补完整。
现在她重新站回这里。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她真的从一段太安静、太温柔、太像家的日子里,重新走回了现实。
只是现实,也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谷泽宇还是衡盛的合伙人。
可他不再像从前那样。
每天最早到。
每天最后走。
一天连着一天站在会议室最前面,像永远不会倒。
他现在很少来公司。
大部分时间都在南岸公寓。
他不再出庭。
至少暂时不出。
那样的强度,对现在的他来说太大。
可他反而像变成了另外一种存在。
有时候。
苒苒在会议里正听对方团队讲策略。
手机会轻轻震一下。
她低头。
……「不要跟着对方跑。」
……「先打他的因果链。」
或者。
……「专家证人第七页,数字不对。」
再或者。
……「查那家公司三年前的并购。」
……「有洞。」
短短几句。
干净。
准确。
冷静得可怕。
像他人不在会议室。
可始终站在所有人上方,看着整个局。
有时候他也会来公司。
轮椅。
氧气管。
深色西装。
神情还是那样平。
他一出现,整层楼都会先安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