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安静,不是因为同情。
也不是因为不自在。
而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谷泽宇坐着轮椅,戴着氧气。
可他身上那种能压住全场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变。
只要一开口。
整间会议室就会立刻回到熟悉的节奏。
「这案子不要浪费时间打证人可信度。」
「程序先切。」
「把法官拉回举证责任。」
「不要被情绪带走。」
简简单单几句。
整个案子的主轴就清楚了。
所以客户没有流失。
甚至很多人反而更坚定。
因为他们知道。
谷泽宇虽然不再亲自上庭。
但他还在。
还坐在衡盛里。
还在看。
还在想。
还在替所有人撑着方向。
那天傍晚。
苒苒下班比平常早一点。
南岸公寓里。
夕阳刚好斜斜照进饭厅。
桌上有两个杯子。
还有一份泽宇刚刚看过一半的文件。
泽宇坐在餐桌边。
氧气管挂在鼻子上。
手里拿着她最喜欢的那支黑笔。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拿去替她改了一页笔记。
大律师考试虽然过了。
后面还有见习课程要完成。
这阵子。
她桌上还是堆着一叠一叠的资料。
苒苒一走近就笑了。
「谷律师。」
「你现在也兼职做补习老师了?」
泽宇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