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没有犹豫。
「是的。」
法庭里静了一下。
苒苒继续问:
「这种损伤会不会留下长期影响?」
医生翻过一页报告。
「会。」
「肺部损伤是永久性的。」
「患者的肺功能会长期下降。」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这种影响,会伴随终身。」
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后排很安静。
谷泽宇坐在那里,手轻轻握着轮椅扶手,低着头,没有动。
这些话,他当然早就知道。
医生很多年前就说过。
静言也说过。
病历上更是写得一清二楚。
可今天,在法庭上,被人用这样平稳、冷静、再没有一点模糊空间的语言说出来,还是让他胸口很轻地沉了一下。
林苒苒点了点头。
「没有问题了,法官阁下。」
她坐回去的时候,下意识抬头,看了后排一眼。
谷泽宇也正看着她。
他的脸色并不好,坐了这么久,呼吸已经有一点重。
庭审走到最后一天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
该听的证词已经听完了。
该看的材料也都摆到了台面上。
辩方说这是一场混乱里的冲突,说一切发生得太快,说那一刀不是有意识的攻击,而是失控里的一个瞬间。
轮到检方做结案陈词的时候,苒苒站了起来。
法庭里没有声音。
她手里没有拿很多纸。
只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那页,便抬起头。
「辩方希望各位相信,这是混乱里的一下。」
她声音不高。
却很稳。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可各位已经听过证据。」
「你们听过急诊医生怎么描述那一刀进去之后的出血。」
「也听过这之后十二年里,谷泽宇先生的人生变成了什么样子。」
法庭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