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动。
苒苒继续往下说:
「辩方说,现场很乱。」
「这一点,控方不否认。」
「可乱,不会让一把刀自己进到一个人的胸口里。」
整间法庭像一下更静了。
连呼吸声都淡了。
她看着陪审团,声音还是平的。
「如果只是推搡。」
「不会是肺部永久受损。」
「不会是十二年后,受害人还要靠氧气,才能坐在这里。」
她停了一下。
目光很稳。
「被告把刀送了出去。」
「送进了一个人的胸口。」
整间法庭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也没人动。
那几秒里,连书记官翻纸的声音都没有。
后排。
谷泽宇坐在那里,低着头,手还搭在扶手上。
那一刻,他发现自己这些年硬撑着活到今天,不只是为了等一个判决。
也是为了看见林苒苒站在这里。
站在法庭中间。
陪审团退庭之后,法庭空了一半。
没有人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是几个小时。
也可能是第二天。
时间就这样又往前走了一点。
再后来。
门打开。
十二个人慢慢走进来。
陪审席重新坐满。
法官抬头。
声音很平稳。
「陪审团,是否已就本案指控达成一致裁决?」
陪审团主席站起来。
「是的,法官阁下。」
书记官低头看文件。
法庭里像又安静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