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她拉着小三轮,脚步缓慢,生怕磕碰了枝干。路过村路,村民们看到她车上的果苗,纷纷上前搭话,言语间满是赞许。
“晚星,这是要重种果园啦?真是好样的!”
“有干劲,咱们清溪村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晚星笑着点头道谢,一路迎着善意的目光,回到了老屋。林父林母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果苗,二老眼眶瞬间湿润。
“星星,真的买回来了!咱们的果园,终于能重新种了!”林母伸手抚摸着嫩绿的果苗,声音哽咽。
张大山打发走张浩,大哥越想越觉得对不住晚星,也惦记着她刚才买苗、想租地的事,当天下午就主动找到了晚星家。
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褪去,林家门口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林晚星正陪着父母收拾碗筷,听见动静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她微微一怔——是张浩的大哥,张大山。
张大山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拎着两筐新鲜的土鸡蛋和一捆细麻绳,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愧疚,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
“晚星,在家吗?”他声音低沉,目光不敢直视林晚星。
林晚星压下心头的诧异,侧身让开:“张大哥,进来坐吧。”
林父林母听见声音也走了出来,见到张大山,二老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毕竟他是张浩的亲哥哥,之前的恩怨纠葛,让他们实在没法轻易热络起来。
张大山进了屋,也没敢落座,就站在堂屋中央,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对着林晚星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自责:“晚星,今天我是特地来给你赔不是的。”
林晚星愣住了:“张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都怪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张大山攥紧了拳头,满脸恨铁不成钢,“中午他听了闲话,跑我家撒泼,说你租了我的果园,不分青红皂白就大闹一场,我已经把他骂走了。这事是我没教好弟弟,让你平白受了委屈,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们林家。”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沉重:“当初张浩砍了你家果园,抛弃你跟李倩倩鬼混,我早就想过来跟你说声对不起,只是拉不下脸,也知道说什么都弥补不了你们损失。今天这事儿,算是给了我一个教训,我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心里的疙瘩松了些许,毕竟错的是张浩,不是这个明事理的大哥。
林晚星轻轻摇头:“张大哥,这事不怪你,你别往心里去。我也就是在集市上随口提了一句听说你家果园要租,根本没当真,没想到传成了那样。”
张大山闻言,眼睛一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上前一步,语气郑重:“晚星,你想租地种果树,是不是?”
“是,我刚攒了点钱,打算买果苗,重建果园。”林晚星坦然点头。
“那你不用找别人了!”张大山一拍大腿,眼神坚定,“我家那片果园,就在你家旧果园旁边,地势好,土壤肥,这些年一直荒着,我正愁没人打理。我现在就做主,把果园低价租给你,租期十年,租金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给,就算是我替那个混账弟弟,给你赔罪了!”
这话一出,林晚星和父母都惊呆了。
“张大哥,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占你这么大的便宜。”林母连忙摆手。
“不是便宜,是我心甘情愿的!”张大山语气恳切,“我那地荒着也是荒着,给你种,既能长出果子,也能让我心里好受点。晚星,你肯干、能吃苦,村里人人都夸,这地给你,我放心!”
他不等林晚星再推辞,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简易租地协议,又摸出一支笔:“你要是信得过我,今天咱们就把字签了,明天我就带你去地里看,该清的杂草,我找人帮你清!”
林晚星望着张大山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满脸动容的父母,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从前她以为,清溪村的恶意会将她淹没,可如今,乡邻的帮扶、□□的守护、周伯的指点,还有此刻张大山迟来的愧疚与善意,一点点织成了温暖的网,托住了她前行的脚步。
她接过笔,指尖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不仅是一份租地协议的生效,更是她重启人生的又一块基石。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入西山,繁星渐渐爬上夜空,照亮了清溪村的小路,也照亮了林晚星眼底从未有过的明亮与希望。
她知道,属于她的果园,不仅要在土地上重生,更要在她的人生里,结出最甜的果实。
门外突然传来嘈杂声,张婶气急败坏冲进来。
张婶:晚星,不好了!张浩跟村里人说,你买的是病苗,种下去活不了,还说你不懂行浪费钱!
晚星心头一紧,抓起修枝剪就往外走。
晚星:我去跟大家说清楚。
张大山(拉住她):晚星,张浩他从小被宠坏了,你别跟他吵,咱们先整地,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用果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