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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关收残寇霜锐诉情衷(第1页)

沈辞的破军枪划破晨雾的瞬间,整个雁门关前的战场,彻底翻了天。

踏雪马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率先撞进了蛮族攻城队伍的后阵。破军枪横扫而出,枪尖带着破风的锐响,瞬间挑飞了两个正扛着云梯往前冲的蛮族兵,沉重的云梯轰然倒地,砸在地上,带起一片尘土,也砸断了蛮族兵冲锋的势头。

身后的两万禁军像开了闸的洪水,紧随其后冲了上来。谢景珩一马当先,长刀舞得密不透风,沿着攻城队伍的侧翼横切过去,所到之处,蛮族兵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林向晚带着商队的护卫队,守住了大军的右翼,手里的短弓连珠似的放箭,每一支箭都精准地落在蛮族兵的身上,她带来的护卫都是常年走商路的好手,个个身手矫健,配合默契,硬是把想绕后偷袭的蛮族兵,死死拦在了外面。

城头上的秦锐,拖着被滚石砸伤的伤腿,拄着长枪依旧坚守在最前线。他本就没痊愈的腿在连日厮杀中早已肿。胀不堪,却依旧咬着牙,一次次将爬上城头的蛮族兵挑下去。看见援军冲了上来,他眼睛都红了,一把抢过身边亲兵手里的鼓槌,狠狠砸在战鼓上。沉闷的鼓声震得城墙都微微发颤,他高声嘶吼:“弟兄们!沈将军回来了!杀啊!把这群狗贼,从我们的土地上赶出去!”

“杀!杀!杀!”

城头上仅剩的千余守军,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战意。他们已经守了整整十二天,弹尽粮绝,伤痕累累,全凭着一口气撑到了现在。如今援军到了,他们心里的那股劲,彻底化作了不怕死的狠劲,纷纷拖着伤体,把仅剩的滚木擂石砸下去,把最后几支箭射出去,甚至有人抱着爬上城头的蛮族兵,一起从城墙上跳了下去,同归于尽。

拓跋峰骑在马上,看着前后夹击的局面,气得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布下的两道防线,竟然连三天都没拦住沈辞,她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杀到了雁门关下!他手里的弯刀狠狠一挥,厉声嘶吼:“慌什么!不过两万援军,有什么可怕的!后队改前队,给我拦住沈辞!前队继续攻城!今日,我一定要拿下雁门关!”

可他的命令,此刻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了。蛮族兵本就是靠着连日的猛攻,才勉强压着守军打,如今腹背受敌,又见援军势如破竹,早就慌了神,哪里还有心思拼命。前面攻城的队伍被城头上的守军死死缠住,后面的队伍被沈辞的大军冲得七零八落,整个阵型瞬间溃不成军,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四处乱窜。

沈辞一马当先,直冲拓跋峰的帅旗而来。破军枪上的红缨穗染了血,在风里猎猎作响,她的银甲上溅满了血污,眉眼间的凌厉,比当年镇守雁门关时更甚。所到之处,无人能挡,蛮族兵的弯刀碰在破军枪上,要么被震飞,要么被直接挑断,连她的身都近不了。

“拓跋峰!”沈辞的声音清亮,穿透了厮杀的喧嚣,直直扎进拓跋峰的耳朵里,“当年你父亲败在我手里,葬身雁门关下,今日你又重蹈覆辙,是嫌拓跋家的人死得不够多吗?”

拓跋峰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马腹,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朝着沈辞直冲过来:“沈辞!我杀了你!给我父亲报仇!”

狼牙棒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沈辞的面门狠狠砸来,力道沉猛,带着破风的呼啸,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震得发颤。沈辞不闪不避,双手握紧破军枪,硬生生往上一挡。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踏雪马的马蹄都往下陷了几分,沈辞的胳膊旧伤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却咬着牙没退后半步。

借着战马冲锋的惯性,她手腕猛然发力,破军枪顺着狼牙棒的缝隙滑了出去,枪尖精准地朝着拓跋峰的肩头刺去。拓跋峰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枪尖划破了他的皮甲,在他肩头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拓跋峰疼得嘶吼一声,疯了似的挥舞着狼牙棒,朝着沈辞乱砸。沈辞的枪法灵动又狠厉,像一只穿梭在狂风里的飞燕,轻松避开他毫无章法的攻击,每一次出枪,都精准地逼得拓跋峰手忙脚乱。不过十几个回合,拓跋峰身上就添了好几处伤口,气息也乱了,眼里满是惊惧。

就在沈辞枪尖再次递出,直逼拓跋峰心口的瞬间,拓跋峰身后的两名贴身副将突然齐齐发难,两支淬了剧毒的短箭,一支朝着沈辞的面门,一支朝着她握枪的手腕,悄无声息地射了过来。距离太近,箭势太急,就算沈辞能躲开第一支,也绝避不开第二支。

“将军小心!”

一声嘶哑的呼喊骤然响起。沈辞只看见一道踉跄的身影,拖着伤腿从城头上一跃而下,重重摔在战场之上,却依旧挣扎着扑过来,挡在了她的身前。两支短箭,一支深深扎进了秦锐的左胸,另一支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带起一道血痕。秦锐闷哼一声,手里的长枪哐当落地,身体直直地瘫倒在血泊里。

“秦锐!”沈辞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再也顾不上逃跑的拓跋峰,翻身下马,一把抱起浑身是血的秦锐。

鲜血正从秦锐的胸口疯狂往外涌,箭头没入了大半,黑紫色的血渍顺着伤口蔓延开来,显然箭上的毒性极强。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血色,却还是抓着沈辞的胳膊,艰难地开口:“将军……你没事……就好……”

“婉婉!苏婉!”沈辞的声音都抖了,抱着秦锐,朝着战场后方高声呼喊。

苏婉正在临时伤兵营里给伤员包扎,听见这声呼喊,心里猛地一沉,抓着药箱就冲了出来。当她看见躺在沈辞怀里,胸口插着箭,浑身是血的秦锐时,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快步扑了过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箭上有噬魂毒,霸道得很,半个时辰内不解,就会侵入心脉,神仙难救!”苏婉指尖触到秦锐冰冷的皮肤,又看了看黑紫的血渍,声音带着急意,“我这里只有暂缓毒性的药材,没有特效药。当年我听老医官说过,雁门关外的鹰嘴崖上,长着一种晨露草,必须在日出前带着露水采摘,才能解这种奇毒!”

“我去!”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凌霜不知何时冲了过来,她的胳膊还缠着绷带,是之前守城时被蛮族的刀划伤的,此刻却眼神坚定,死死盯着秦锐的脸,“我知道鹰嘴崖在哪,当年跟着商队走过,我现在就去!”

“不行!鹰嘴崖地势险要,全是碎石坡,夜里根本没法走,太危险了!”沈辞立刻反对。鹰嘴崖她去过,崖壁陡峭,连落脚的地方都难找,更别说夜里去采摘草药。

“没时间了!”凌霜的眼眶红了,看着秦锐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秦锐是为了救将军才中的毒,也是为了守雁门关!我不能看着他死!将军,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把晨露草带回来!”

她说着,不等沈辞再劝,转身就从亲兵手里夺过一把弯刀和一盏灯笼,翻身上马,朝着鹰嘴崖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沉沉,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一串急促的马蹄声,敲在众人的心头上。

沈辞抱着秦锐,快步朝着伤兵营走去,苏婉提着药箱,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快速吩咐医徒准备烈酒、炭火、干净的纱布,“先把箭头取出来,用金针封住他的几处大穴,暂缓毒性蔓延,能不能撑到凌霜回来,就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拓跋峰本已经带着残兵准备逃窜,见大靖军队突然停止了追击,也愣了一下,回头看见秦锐中箭倒地,沈辞围在一旁,顿时又起了歹心,挥舞着狼牙棒嘶吼:“他们的副将重伤了!杀回去!给我杀回去!”

可他的残兵早已没了战意,任凭他怎么嘶吼,也没人敢再回头冲。秦锐这些日子带着守军死守城头,早已在蛮族兵心里留下了阴影,如今就算他重伤倒地,也没人敢再去触沈辞的霉头——这个杀红了眼的女将军,此刻眼底的戾气,能把人生吞活剥。

林向晚带着护卫队立刻围了上来,短弓拉满,箭尖直指拓跋峰的方向,厉声喝道:“拓跋峰!有本事你就过来!看看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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