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的钟表转眼间指向11点,店内顾客已寥寥无几。
“谢谢你。”
秋余夏忽然开口,他抬头看向荷盏的眼睛里蓄着一层薄泪,又强忍着憋回去。
他对荷盏完全放下戒备,荷盏能清晰地感受到变化。
“秋余夏。”
荷盏开口唤他名字,满脸认真:“小西有你这样的哥哥,一定很幸福。”
“我也知道你很关心她,但是,你只有照顾好自己,才更有力量和精力照顾她,对吗?”
秋余夏双手一直握拳,听完她的话后缓缓松开。
他垂眸。
“我其实挺害怕小西手术的,但我不能在我外婆面前表现出来。”
“还有我呀。”荷盏语调轻快。
“你不是一个人面对这些,既然你与我说了这些话,那我愿意一直陪伴你。”
她对他粲然一笑,脸颊那处酒窝深深印在秋余夏眼底。
秋余夏愣了愣,双手垂下,轻声说了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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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盏的处分单贴在校园公告栏。
校方念在她是初犯且认错态度良好,只给荷盏下了警告,并且罚她做一周高中楼卫生。
高中楼共有四层,只她一个人打扫就需要消耗一个多小时。
她想到自己下了晚自习还要留在学校打扫卫生,就一阵头大。
先不说能不能赶上末班车,一个人待在空荡的教学楼就挺让她害怕了。
更何况她怕黑。
荷盏不知道晚自习过后教学楼是否有灯,索性动用“小金库”,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个手电筒以防万一。
当放学铃响起荷盏抬头,夜幕早就降临,学校内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
她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
“我等你。”
秋余夏校服挂在椅背上,黑色格子衬衫衬得他少了几分少年气,他双手交叠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荷盏。
丝毫没有想走的意思。
荷盏回绝:“不用,你回家吧,不然让王奶奶担心。”
秋余夏没吭声,捞起校服随意搭在身上,单肩背着书包转身朝班门口走。凛冽的雪松香裹挟着淡淡的医院消毒水味无限放大,灌入荷盏鼻腔。
他走得干脆,倒像是生气了。
荷盏见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的委屈席卷全身。
叫他走还真走,听话的不得了。
她敛下稍显失落的神情,眼神瞥见桌洞的手电筒,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揣在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