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进来了两个侍卫装束的人。
一人上前握住了老夫人手腕,另一人则开口劝道:“还请老夫人息怒,尚书大人吩咐了,府里任何人不得对大小姐动粗。”
他在脸上挤出了笑:“也包括您。”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珉儿不在你们就都得听我的!反了天了是吗?”赵老夫人怒不可遏,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又哭道:“珉儿糊涂啊!糊涂啊!竟被这贱人母女俩骗得团团转——”
赵老夫人富贵了这么多年,脾性作风竟还是没怎么改。
她泼妇般地抬起另一只手就要连面前的人一起打。
此时,一道呵斥声从门外传来:“赵寅赵申,你们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放开老夫人!”
话音落下,一个端正娴雅的贵妇人缓步进入了祠堂,牵起了老夫人的手:“还请母亲息怒,是儿媳来晚了,才叫这些奴才冲撞了您,当向您赔个不是。”
这贵妇人身后还跟了两人。
左边那人虽是女子,却袖口紧束,身着玄色劲装,腰上还配了把刀,进门时凌厉的眼神正往那无礼之人身上扫去。
右边则是个穿着浅蓝色衣裙的女使,她面上带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们身后。
赵寅赵申二人见状连忙推开两步,恭恭敬敬地道:“见过夫人。”
江朝本来也跪着还没站起来,顺势行了礼:“见过夫人。”
赵老夫人见着秦夫人如同见了亲女,回身抱住她:“雲禾你可来了,珉儿病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老婆子啊。”
“母亲莫恼。”秦夫人手脚僵了一瞬,还是拍了拍赵老夫人的背,对着江朝道:“阿瑜,顶撞了祖母还不过来赔礼道歉!”
江朝从善如流,上扬的嘴角也还没放下,当即道:
“小女无礼,顶撞了老夫人实属不该。我已知错,还请老夫人不要同我这个小辈计较!”
赵老夫人一听,又要发作,却被秦夫人拉住了:“阿瑜即已知错,母亲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动怒伤身,官人知道了要心疼的。”
一听别人提她儿子,赵老夫人的眼泪就开了闸一样地流,满嘴都是无厘头的胡话。
从江朝这个小贱人一直骂到不公的老天爷也不肯罢休。
秦夫人只能接着她的话头哄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降服了这个撒泼的婆母,恭顺地把人请走了。
秦夫人看着赵老夫人离开的背影扶着胸口终于松了口气,她身旁的女使也赶忙掏出了帕子,细致地替她拭去了额角的汗珠。
而江朝跪地旁观,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把婉香带来的三个馒头都啃了个干净。
秦夫人像是此时才想起了她,开口道:“阿瑜,你过来。”
婉香闻声上前扶着江朝站了起来。
只是江朝的脚才刚在地面上踩实了,膝弯处就又是一阵刺痛传来,整个人都靠在婉香怀里才没倒下。
赵寅和赵申两人依旧站在门口,盯着祠堂内众人的一举一动。
秦夫人见状也上前扶了她一把,伸手轻抚着她的面容,温和地问道:“昨夜寒露深重,身体可有哪里不适?”
一股暖香扑面而来,江朝不住地轻微扭头避了一下:“我一切安好,谢过夫人。”
“一会儿我让人再给你送一碗药。”秦夫人自然地把手收回胸前,眸中染上了愁色:“你也知道,你父亲在荆州病了。”
“这病来得棘手,那最好的大夫已经守了他许多日。现下我们一家也都应当去荆州陪着他了。”
江朝对着秦夫人露不出幸灾乐祸的样子,只是沉默不语。
秦夫人接着道:“一个时辰后就出发,你快些回去收拾行囊吧。”
“婉香,照顾好你家小姐。”
说完,秦夫人也不等江朝回话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显然府中还有诸多事宜等着她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