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照片（第2页）

九月三号。操场跑步。

八月三十一号。开学第一天。宿舍楼下，她拎着行李箱从出租车上下来，回头跟司机说谢谢。笑得很大声。

那是开学第一天。她们还不认识。苏瑾言不应该知道她是谁、住哪栋楼、什么时候到校。

继续翻。

八月二十号。

这不是开学期间这是暑假。照片里她站在学校南门口的奶茶店前面排队，穿着吊带和短裤，头发扎得很高。日期显示八月二十号。她记得那天提前回学校拿东西，在校门口买了杯奶茶。

暑假。

八月。

苏瑾言在暑假就拍过她了。

最早的一张

七月十五号。

操场。傍晚。她一个人在跑步。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拍摄角度在看台最高处，远远的，像在用镜头够一个够不到的人。

七月十五号。

暑假刚开始。

距离她们九月十四号"第一次见面"整整两个月。

林昭昭的手在发抖。

不是微微的抖是那种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掌、传到手腕的、肉眼可见的颤。手机在掌心里晃，屏幕上的照片跟着晃，那张七月十五号的跑步照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

几十张照片。

跨越两个多月。

从盛夏到初秋。

从她完全不知道苏瑾言是谁的时候，苏瑾言就已经在拍她了。

在跟踪她。

在记录她。

在注视她。

那天选修课上的"第一次对视"苏瑾言抬头看她时眼睛里那道"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光"的目光

不是第一次。

从来都不是第一次。

林昭昭坐在床上，手机握在手里，整个人僵住了。

旁边苏瑾言的声音传过来

"昭昭？怎么了？"

很近。就在旁边。带着午后慵懒的、轻柔的尾音。

林昭昭转过头。

苏瑾言半靠在枕头上看书，感觉到她的异样，放下书看过来。那双深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很安静一如既往的安静。

林昭昭把手机屏幕翻过去，对着苏瑾言。

"这些照片。"

声音是哑的。她自己都没预料到会这么哑。

"是你拍的吗？"

苏瑾言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停了一秒。

她看到了那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