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死死盯着她的脸,试图在那张完美的面孔上找到任何一丝慌张、心虚、被拆穿的狼狈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苏瑾言看完屏幕上的照片,视线平静地收回来,落在林昭昭脸上。
没有慌张。没有闪躲。没有任何试图掩饰的痕迹。
她的表情甚至称得上坦然。
"是我拍的。"
三个字。承认了。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像在说"今天的早餐是我买的"一样自然。
"……为什么?"林昭昭的声音在发抖,"这些照片最早的是七月份。七月份我们还不认识。你为什么会"
"因为你太好看了。"
苏瑾言打断了她。
语气平静。但"好看"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异常的郑重不像赞美,更像在陈述一条不可更改的自然法则。
"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操场上。你在跑步。夕阳照在你身上。你笑着跟旁边的人说话很大声,隔了很远我都能听到。"
她停顿了一下。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但我忍不住。"
她看着林昭昭的眼睛。
"你太亮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亮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我只能先记住你。"
这段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不是临时编的是真的。林昭昭能分辨出来。这是苏瑾言在讲一个她藏了很久的、真实的故事。
但真实不等于正常。
"你跟踪了我两个月。"林昭昭说。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的心也疼了一下"跟踪"这个词太重了,重到她不忍心把它压在苏瑾言身上。但她找不到更准确的词。
苏瑾言听到"跟踪"这个词的时候,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
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渐渐泛红的过程。是一瞬间的充血。像一层水雾从眼底涌上来,把那双深色的眼睛覆成了一汪浅浅的潭。
她没有哭。但距离哭只差一步。
"对不起……"
声音变了。从刚才的坦然变成了极轻的、带着颤的气声。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低下头。长发从两侧滑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攥着家居裤的布料,慢慢拧紧。
"我知道不应该。我知道的。"
"但那时候我不敢找你说话。你身边永远有很多人你跟谁都能笑、跟谁都能聊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注意到我。"
"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
"拍下来……至少还能看。"
声音越来越轻。
轻到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气流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她没有抬头。
但林昭昭看到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颤。很轻的颤,像一片被风吹到极限但还没有落下来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