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友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件牛仔夹克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显得有些空荡。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案发现场的画面:干净得过分的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凶器,甚至连一丝可疑的指纹都没有。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犯罪现场,却又处处透着诡异。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同事喋喋不休的抱怨声:“这案子真是见鬼了!你说说,斧头砍死的,现场却没斧头,这凶手难道是把斧头吃了不成?”
“还有啊,这几个死者,社会关系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都成了斧下亡魂?这让我们怎么查?简直是大海捞针嘛!”
黄家友没有睁开眼,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同事的抱怨感到厌烦,却又无力反驳。
他能理解同事的烦躁,毕竟这可是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案子,本想着能大展身手,却没想到一开始就碰了壁。
他再次睁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无奈与疲惫。
他看着手中的资料,仿佛看着一堆无解的谜题,让他感到一阵头疼欲裂。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送到嘴边,却发现咖啡早已凉透,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却丝毫提不起他的精神。
他放下杯子,重新拿起资料,目光再次变得专注起来,尽管疲惫,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
他那张坚毅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坚持与执着,尽管眉头依然紧锁,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埋头于那堆看似毫无头绪的资料之中,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案的线索。
“不过,他们死之前都在社交平台发布过,自己做梦梦见一个女孩的事情。”在远处喝着咖啡的男同事正在调查他们的社交平台,突然说道。
“但是他们对女孩的描述都很模糊,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斧头。”另外一个男同事说道。
“但是现场没有斧头。”
“诶,你们说不会真的是那个什么池核少女?”一个男同事实在是没有头绪只能将想法转向了神鬼说。
“什么池核少女,那都是骗人的。”一个女同事不屑地白了男同事一样,看不起他这么快放弃找线索,“肯定是有人在作祟。”
“池核少女?”
黄家友原本低垂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收缩,像是被强光刺痛了一般。
疑惑与震惊交织在他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原本因为头疼而微微抽搐的太阳穴此刻跳动得更加剧烈。
“你不知道吗?”男同事立马回答道,“听说几年前这里就有这个传说了。”
“是嘛?”黄家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继续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试图消化同事那句看似无心的抱怨里可能隐藏的逻辑漏洞,或者……某种被忽略的真相。
牛仔夹克下的肩膀微微耸起,显露出他此刻紧绷的神经。
黄家友下意识地用手指按压着眉心,指腹粗糙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流通过鼻腔发出轻微的嘶鸣。
他不再犹豫,原本无力地垂在桌沿的手突然发力,撑着桌面站起身来,动作之大带得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绕过堆满资料的办公桌,脚步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地走向角落里的另一台电脑。
那件深色的牛仔夹克随着他的走动发出窸窣的声响,背影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来到电脑前,黄家友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按下了开机键,蓝色的屏幕亮起的瞬间,冷冽的光线映照着他紧绷的下颌线,那上面的肌肉因为咬牙而微微鼓起。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随后带着一种敲击战鼓般的力度敲击下去。
搜索框里输入的关键词简短而锋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