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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典当死亡（第3页）

我从柜台下的保险柜中取出三十万元现金，递给他。当铺的现金流从何而来，账簿上没有记载，但似乎取之不尽。保险柜里永远有足够的现金，金银，甚至一些古董。

张伟接过钱，手微微发抖：“谢谢。。。谢谢您。”

“记住，”我提醒，“未来一年半，您可能会遇到各种不顺。请务必小心。”

“我知道。”他苦笑，“但为了我爸，值得。”

他抱着钱离开当铺，背影在雨中显得单薄却坚定。

处理完这两笔典当，已经是晚上十点。我靠在太师椅上，思考着今晚的经历。两位客人，都是为了家人典当自己珍贵的东西。当铺见证了多少这样的牺牲？

座钟滴答走着，油灯的火光在玻璃罩内静静燃烧。我突然想起白天赵无涯的袭击，以及陈教授的警告。当铺的存在，究竟是好是坏？它给绝望的人希望，但也收取沉重的代价。

一阵阴风吹过，油灯的火苗猛地晃动。

我抬起头，看到门无声地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影子。它没有实体，只是一团人形的黑暗，边缘模糊，像是随时会消散。

“典当。”影子发出声音，那声音不男不女，不年轻也不苍老，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请进。”我握紧钥匙，保持警惕。

影子飘到柜台前，它没有五官，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

“我要典当‘存在’。”影子说。

我心中一惊。典当存在？这是什么意思？

“请详细说明。”我说。

“我本不该存在。”影子的声音飘忽，“我是一个错误的产物，一个bug。但我有了意识，我不想消失。我要典当我‘不该存在’的这个属性，换取继续存在的权利。”

这个要求完全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我翻开《当铺规仪》，快速查找，但没有找到关于“存在”的条目。

“这个。。。我需要查阅更多资料。”我说，“请稍等。”

我走进书房，这次不仅取了《易家掌柜手札》，还搬出了一大摞历代掌柜的笔记。快速翻找，终于在第三代掌柜易清风的笔记中找到了相关记录：

“道光七年，遇一‘非人非鬼’之物，自称为‘错误’，求典当其‘错误属性’，换取存在之权。余翻阅典籍，知其乃阴阳两界夹缝中所生之异类，既非阳间活物，亦非阴间亡魂。此类存在，理论上不应存世，然既已生意识，便有存在之权利。余允其典当‘错误’属性，换取百年存续期。利息为其须守护当铺三十年。”

笔记后还有小字补充：“此类典当极为罕见，需谨慎处理。‘错误’属性价值难以估量，利息可灵活设定。”

我记下要点，回到主厅。

“可以典当。”我对影子说，“但‘错误’属性的价值难以估量，您希望换取多长的存在时间？”

“越长越好。”影子说。

“按照规矩，我可以给您一百年存在时间。利息是，您需要守护当铺三十年，期间听候掌柜调遣。”我按照易清风笔记中的方案提出。

“我同意。”影子毫不犹豫。

“但有个问题。”我指出，“您典当了‘错误’属性后，就不再是‘不该存在’的东西。那么您会变成什么？人？鬼？还是别的？”

影子沉默良久：“我不知道。但无论如何，总比彻底消失好。”

我点点头，取出一张特制的黑色当票。这种当票材质特殊，像是某种兽皮，专门用于非人类的典当。

“请确认条款：您，暂名‘影’，自愿典当自身‘错误存在’属性，换取一百年合法存在时间。利息为守护当铺三十年，听候掌柜调遣。典当生效后，您的形态可能发生变化。是否同意？”

“同意。”

影子伸出“手”——一团黑暗的延伸，触碰当票。当票上浮现出银色的字迹，然后分成两半。我将一半交给影子，它“接过”，那半张当票融入黑暗之中。

“现在，请将您的‘错误’属性注入这个容器。”我取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