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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典当死亡（第2页）

“我愿意。”老太太毫不犹豫，“我只要小雅健康长大，别的都不重要。”

我深吸一口气，从柜台下取出空白当票。这笔典当将打破常规，我需要仔细措辞。

“请听清楚典当条款：您，李秀英，自愿典当自身剩余三个月寿命，加上来世三年福报，换取今生三年阳寿。这三年阳寿的唯一用途，是照顾孙女李小雅直至其心脏病手术康复并恢复健康。当孙女康复之日，您的三年阳寿自动终结。”

我顿了顿，继续道：“利息为：您来世将承受六年苦难，是典当福报年限的两倍。典当不可赎回。是否同意？”

“同意。”李秀英坚定地说。

我在当票上记录，让她按手印。当票分成两半，一半给她，一半存档。

“现在，请对着这个瓶子，说出您的典当物。”我取出一个黑色的收魂瓶，与之前用的白玉瓶不同，这是专门存放“寿命”和“福报”的容器。

李秀英双手捧住黑瓶，闭上眼睛：“我，李秀英，自愿典当我剩余的三个月的生命，以及来世三年的福报，换取今生三年时间，照顾我的孙女小雅。我愿意承受来世六年的苦难，无怨无悔。”

一缕淡淡的金色光线从她额头飘出，注入瓶中。那是她剩余的寿命。接着，一丝难以描述的透明能量从她周身散发出来，也进入瓶中——那是来世的福报。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五分钟。当最后一缕能量进入瓶中，李秀英睁开眼睛。她的脸色似乎红润了一些，呼吸也顺畅了。

“您感觉怎么样？”我问。

“好多了。”她有些惊讶，“胸口不闷了，身上也有力气了。”

“典当已经生效，您现在拥有三年寿命。”我将黑瓶放入专门的抽屉，贴上标签，“但请记住，这三年只能用于照顾孙女。一旦孙女康复，您的寿命将立即终结。”

“我明白。”李秀英站起身，深深鞠躬，“谢谢您，易掌柜。您救了小雅，救了我们家。”

“不必谢我，这是您自己的选择。”我扶起她，“当铺只是提供交易的机会。”

送走李秀英，我回到柜台后坐下，感觉心情复杂。我打破了规矩，擅自调整了典当条款，不知道会承担什么因果。但看到老太太眼中的希望，我觉得值得。

座钟敲响九点，今晚的第二位客人来了。

这次是个年轻男子，穿着快递员的工作服，浑身湿透，像是刚从雨中跑来。他二十多岁，长相普通，但眉宇间有一股倔强。

“我要典当。”他走到柜台前，语气急促。

“请说。”

“我的‘好运’。”他说，“我要典当我未来三年的所有好运，换一笔钱，现在就要。”

又是一个不寻常的典当物。我翻开《当铺规仪》，找到“气运”条目：

“气运可典当，分财运、官运、桃花运、健康运等。典当气运者，将失去相应领域之机遇与顺遂。利息为典当年限之半，以厄运形式呈现。”

“您要典当好运，指的是哪个方面的好运？”我问。

“全部。”快递员说，“所有方面的好运。我需要三十万，越快越好。”

“三十万换三年全部好运。。。”我计算着，“按照市值，三年全部好运价值在二十万到五十万之间，三十万可以接受。但利息是典当年限的一半，也就是未来一年半内，您将遭遇相应的厄运。”

“我接受。”快递员毫不迟疑，“只要现在能拿到钱。”

“能问一下原因吗？”我有些好奇，“三十万不是小数目，您遇到了什么急事？”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我父亲尿毒症，需要换肾。找到匹配的肾源了，手术费要三十万。我们凑了很久，还差最后十万。肾源不能等，三天内不交钱，就给别人了。”

又是为了家人。。。

我点点头：“请稍等，我准备当票。”

这次的典当相对常规。快递员名叫张伟，25岁，典当未来三年全部好运，换取三十万元现金。利息是未来一年半内厄运缠身。

当票签好，他按下手印。我让他对着专门收取“气运”的青色瓷瓶，许下典当誓言。

一缕七彩的雾气从他头顶升起，缓缓注入瓶中。那雾气美丽而绚烂，代表着一个人方方面面的好运。随着雾气离体，张伟的面相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不是容貌改变，而是那种“看起来运气不错”的感觉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