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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术法初成（第2页）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叔一句句教我。

咒语是古汉语，有些字我不认识，三叔就耐心解释。整整一上午，我都在重复练习这个咒语和手印。开始时毫无反应，但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加，我渐渐感觉到胸前的钥匙开始发热。

“继续，集中精神。”三叔鼓励道，“想象金光从钥匙中散发，笼罩全身。”

我闭上眼睛，按照三叔的教导，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钥匙上。热感越来越强，仿佛钥匙在与我共鸣。我下意识地念出咒语，这次声音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律。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钥匙突然震动起来，一道微弱的金光从我指尖迸发，瞬间扩散成一层薄膜般的护罩。虽然只持续了三秒就消散了，但这无疑是个突破。

“很好！”三叔赞道，“第一次练习就能激发金光，你的天赋确实不凡。继续，稳定住它。”

我又尝试了几次，金光护罩出现的时间逐渐延长，从三秒到五秒，再到十秒。虽然还不能像三叔那样随心所欲地维持，但进步明显。

中午时分，我们稍作休息。影端来茶水，安静地站在一旁。

“三叔，攻击术什么时候学？”我问。昨晚面对赵无涯的无力感还记忆犹新，我迫切希望提升战斗力。

“别急。”三叔喝了口茶，“术法修行讲究循序渐进。金光护身咒是基础，只有防御稳固了，才能学习攻击。否则遇到强敌，自己先露破绽。”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真正的战斗不全是正面冲突。很多时候，智慧比力量更重要。你祖父当年对付阴阳会，靠的不是蛮力，而是对规则的巧妙运用。”

“规则？”

“阴阳两界都有规则，当铺的存在本身就是规则的体现。”三叔解释，“你要学会利用规则，在规则内击败对手。比如昨晚，赵无涯驱使黑影袭击你，这违反了‘阳间不得大规模操纵阴魂’的规则。你可以上报城隍，自有阴司处理。”

“上报城隍？”我愣住了，“城隍真的存在？”

“当然存在。”三叔笑道，“你以为阴阳当铺是唯一连接两界的地方？各地城隍庙、土地庙，都是阴阳交汇之处。只是现代人大多不信，香火少了，他们的力量也弱了。”

这又是一个颠覆认知的信息。我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虽然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但也只当是自己精神异常。现在三叔告诉我，那些神话传说中的存在都是真的？

“下午我教你‘观气术’。”三叔说，“学会这个，你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气息——阳气、阴气、煞气、灵气等等。这是阴阳眼的基础应用。”

午饭后，修行继续。

观气术的练习比金光咒简单些，主要是调整视觉焦点。三叔教我如何“放松”眼睛，不聚焦于具体物体，而是感知整体的气息流动。

“看那盆竹子。”三叔指着天井角落的盆栽，“不要看叶子，不要看枝干，看它周围的光。”

我努力调整视线，开始时只看到普通的植物。但渐渐地，竹子上方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晕，像是薄雾，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这是生气，活物特有的气息。”三叔说，“现在看我。”

我转向三叔，在他周身看到一层稳定的白色光晕，温暖而明亮。

“这是阳气，健康成年人都有。”三叔解释道，“生病或体弱的人，阳气会暗淡；将死之人，阳气几乎消散。”

我好奇地看向影。在他身上，我看到的是灰色的、不稳定的光晕，时而明亮时而暗淡，与常人完全不同。

“影的情况特殊。”三叔也注意到了，“他刚获得实体，气息还不稳定。等完全适应这具身体，气息会稳定下来，但可能仍与常人不同。”

最后，我看自己。令我惊讶的是，我周身的白光中，夹杂着丝丝金线，那些金线在我眼中特别清晰。

“那是易家血脉的象征。”三叔说，“也是你能成为当铺掌柜的原因。金线越浓，天赋越高。”

整个下午，我都在练习观气术。从看植物、看人，到看物品、看建筑。当铺本身有着复杂的气息——柜台周围有淡淡的金光（当铺的保护气息），储藏室有各种颜色的光晕（不同典当物的气息），古井处则是深邃的蓝黑色（水气和阴气的混合）。

傍晚时分，我已经能初步分辨几种常见气息：阳气（白）、阴气（灰黑）、煞气（血红）、灵气（七彩）、生气（绿）、死气（灰白）。

“今天就到这里。”三叔宣布，“术法修行不能急于求成，否则容易走火入魔。晚上当铺还要营业，你需要保存体力。”

确实，天色渐暗，当铺即将迎来夜晚的客人。我和三叔简单吃了晚饭，准备开门营业。

晚七点，油灯自动燃起，发出幽绿光芒。影站在柜台旁，担任护卫；三叔坐在太师椅上，准备指导我处理典当业务。

第一位客人准时出现。

是个中年女人，穿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碎花衬衫，梳着两条麻花辫。她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