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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第1页）

第二十四章余波

回到家的时候，阳光已经从东边移到了头顶。我下了车，周叔走过来，伸手要接我的外套，我摆了摆手，自己上了楼。苏澈跟在后面，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停了，我没回头，听到他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我进了房间，把怀表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表盘碎了，指针停在十二点整。后盖里面，那个刻着我名字的齿轮还在转。我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躺下来。

天花板是白的，没有光点，只有窗外漏进来的阳光，一道一道的，像刀切过的痕迹。我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会议厅里的那些画面。温碧云的笑容，厉铭的徽章，爷爷的手指敲桌面的声音，咚，咚，咚。还有我说出“SSS级”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表情。厉铭的嘴角不翘了，温以宁的脸白了，上官珩的眼睛不亮了，温碧云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软，被子很软，床很软。但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转。我睁开眼，盯着枕头套上的花纹，看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林青瑶的消息：“怎么样？”

我回了两个字：“还行。”

她又发了一条：“听说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是SSS级？”

“嗯。”

“爽吗？”

我想了想。“还行。”

“你就是嘴硬。柳如清说晚上请吃饭，你来不来？”

“来。”

“老地方。”

我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继续盯着天花板。

下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一小片一小片的。我起来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黑色的，简单，不惹眼。出门的时候，周叔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碗面，还冒着热气。

“小姐，吃点东西再出去。”

我接过碗，站着吃了。面是清汤面，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周叔的手艺，吃了十几年了。吃完把碗还给他，他接过碗，没走。

“小姐。”

“嗯。”

“老爷说，世家会议的事，不用太放在心上。”

我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在看我，像在看一个需要被安慰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的人。

“知道了。”我说。

他点了点头，端着碗下楼了。

咖啡馆还是那家咖啡馆。街角的，门口摆着几盆绿植，玻璃门上贴着“营业中”。我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声。林青瑶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拿铁，柳如清坐在她对面，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林青瑶看到我，把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双眼睛。“来了？”

“嗯。”

我坐下来，服务员走过来，我点了一杯美式。林青瑶端起拿铁喝了一口，看着我。

“听说你在世家会议上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没有。”

“柳如清说的。”林青瑶转头看柳如清，“你消息准不准？”

柳如清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放下。“执律司的人说的。说苏家的小丫头当众宣布自己是SSS级天赋，全场安静了十几秒。”

林青瑶吹了声口哨。“十几秒？那得是多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柳如清看着我。“厉铭还帮你补了一刀，问温碧云她家孙女通关了几个S级副本。温以宁脸都白了。”

林青瑶笑了。“厉铭这人，还行。”

我没接话。咖啡端上来了，我端起来喝了一口。苦的，没有糖，没有奶。和副本里的味道一样。但这次的苦是真实的，不是副本模拟出来的。

“接下来呢？”林青瑶问。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