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青萝入局（第2页）

小石头端着姜汤过来，好奇地看着沈青萝：“姐姐，你是新来的病人吗？”

“不是病人。”裴昭接过姜汤递给沈青萝，“是新来的帮手。以后你叫她青萝姐姐。”

小石头乖巧地喊了一声“青萝姐姐”，沈青萝含着泪笑了。

沈青萝喝了姜汤，换了干衣服，在客房睡下了。裴昭守在沈墨床边，每隔一刻钟查看一次脉象。谢无咎坐在门口擦刀，刀已经被他擦得锃亮。

“哥。”裴昭突然开口。

“嗯。”

“你觉得沈青萝的话可信吗？”

谢无咎停下手里的动作：“她说的症状跟九幽散对得上，她弟弟的脉象也确实像中了那种毒。但她是不是沈仲景的女儿，没法验证。”

“你怀疑她是骗子？”

“不怀疑。”谢无咎继续擦刀，“但也不完全信。”

裴昭想了想：“她的眼神不像在撒谎。而且如果是骗子，没必要编一个这么容易被戳穿的身份。”

“也许就是因为你这么想，她才编这个身份。”

裴昭看了他一眼：“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疑了？”

“从上次被人在茶里下毒开始。”谢无咎面无表情，“那茶是你泡的。”

裴昭心虚地别过脸：“那次是意外。。。谁知道那个病人会在茶里下毒。。。”

“所以我现在对谁都多疑。”谢无咎把刀插回刀鞘，“包括你。”

“你不信我？”

“信。”谢无咎看了他一眼，“但你还是会犯错。”

裴昭无言以对，默默给沈墨换了根银针。

沈青萝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小石头的衣服太小，穿不上，最后穿了裴昭的旧袍子，袖子挽了三道，腰上扎了根布带，看上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裴昭正在药柜前配药，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沈青萝走到诊桌旁，“我想看看我弟弟。”

“他还没醒，但脉象比之前稳了。”裴昭指了指诊床，“你可以去看看，别碰他身上的银针就行。”

沈青萝走过去，蹲在床边，轻轻握住弟弟的手。沈墨的脸色依然不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她看了一会儿，起身回到裴昭身边。

“您在配什么药？”

“九幽散的解毒方。”裴昭把几味药摆出来，“天花粉、黄连、黄芩、黄柏、栀子。。。但这些只能缓解症状，治不了根。”

沈青萝看了一眼那些药，突然说：“缺了白花蛇舌草。”

裴昭抬头看她：“你懂医？”

“父亲教的。”沈青萝指着药方，“九幽散的主要成分是乌头、钩吻、马钱子，白花蛇舌草能解乌头的毒。您只用了天花粉和黄连，解毒力度不够。”

裴昭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父亲教得不错。”他从药柜里取出白花蛇舌草加入药方，“这样呢？”

“再加半钱甘草调和药性。”

裴昭照做，然后将配好的药递给小石头去煎。他看着沈青萝：“你对九幽散的配方很了解。”

“父亲被赐死，就是因为这个。”沈青萝低下头，“先帝让他配制九幽散，他不肯，说这是害人的东西。然后就被扣上了‘勾结废太子’的罪名。。。”

“所以你恨皇室？”

沈青萝沉默片刻，摇头：“恨有什么用？我只想活下去，照顾好弟弟。”

裴昭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有些感慨。这个姑娘不过十八九岁，却已经经历了家破人亡、颠沛流离，还能保持这样的清醒和理智，不容易。

接下来的几天，沈青萝正式在双生堂帮忙。她懂医理，会配药，还能帮裴昭整理医案。小石头特别喜欢她，整天“青萝姐姐”长“青萝姐姐”短地跟在后面。沈墨也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能下床走动了。他是个安静的孩子，不太爱说话，但每次裴昭给他扎针，他都会乖乖伸出手，不哭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