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谢无咎不太高兴。
裴昭一开始没注意。他每天忙着看病、配药、教沈青萝医理、照顾沈墨,忙得脚不沾地。直到有一天,他给一个病人看完病,转身发现谢无咎坐在角落里擦刀。
那把弯刀已经擦了一个时辰了。
“哥。”裴昭走过去,“你手不酸吗?”
谢无咎头也不抬:“酸也不关你事。”
裴昭愣了一下,然后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面无表情,但嘴唇微微抿着,眼神盯着刀面,就是不看他。
裴昭心里一动,凑过去,压低声音:“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谢无咎否认得很快。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擦刀?”
“刀脏了。”
“你擦了快一个时辰了。”
“脏得厉害。”
裴昭忍笑,又凑近了一点:“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最近跟青萝说话比较多,所以不高兴了吧?”
谢无咎终于抬头看他,眼神冷冷的:“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因为。。。”裴昭歪头,“你觉得她要抢你弟弟?”
“你不是我弟弟。”谢无咎站起身,“你是我师弟。师父交代过让我照顾你,仅此而已。”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谢无咎伸手摸了一下耳朵,脸色更难看了:“热的。”
“屋里不热。”
“那就是你离太近了。”
裴昭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哥,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谢无咎把刀插回刀鞘,转身就走:“我去练刀。”
“外面在下雨!”
“淋不坏。”
裴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笑得直不起腰。
沈青萝从药柜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包了一半的药:“裴大夫,谢大夫他怎么了?”
“没事。”裴昭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他就是。。。不太习惯家里多个人。”
沈青萝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是因为我吗?”
“不完全是。”裴昭想了想,“他就是那种人,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比谁都软。你给他点时间,他会适应的。”
沈青萝点头,继续包药。包了几包,突然问:“裴大夫,您和谢大夫是亲兄弟吗?”
“同父异母。”裴昭没有隐瞒,“我们的父亲是同一个人。”
“那你们的感情真好。”沈青萝笑了笑,“我跟我弟弟感情也好,但不像你们这么。。。默契。”
裴昭听出了她话里的试探,但没有接话。他和谢无咎的关系,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说是兄弟,确实有血缘;但那种生死相托的羁绊,已经超出了普通兄弟的范围。
“裴大夫。”沈青萝放下手里的药,看着他,“我能问您一个私人的问题吗?”
“你问。”
“您。。。有喜欢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