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下毒的人。”谢无咎转头看他,“我的旧识。苗疆的蛊师,人称‘阴娘子’。”
裴昭皱眉:“你跟她有仇?”
“有。”谢无咎顿了顿,“她是我养父的师妹,也是杀我养父的凶手。”
裴昭瞳孔微缩。
傍晚时分,一个黑衣女人出现在双生堂门口。
她大约三十来岁,面容姣好,但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腰间挂着一串银铃,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像是什么不祥的预兆。
“谢无咎,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又软又腻,像裹了蜜的毒药,“你养父的东西,该还给我了吧?”
谢无咎站在院子里,手握弯刀,面色冷峻:“阴娘子,二十年前的账,今天该算了。”
“算账?”阴娘子笑了,“是你欠我的账,还是我欠你的账?”
“你杀了我养父。”
“我是杀了他,但那是因为他偷了我的东西。”阴娘子收起笑容,眼神变冷,“苗疆蛊术秘籍,那是我们师门代代相传的宝物。你养父偷走它,叛出师门,逃到中原。我追了二十年,终于找到你了。”
谢无咎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你要的是这个?”
阴娘子的眼睛亮了:“给我。”
“先解了那些病人的毒。”
“他们的毒十二个时辰后自解,死不了。”阴娘子伸手,“把秘籍给我。”
谢无咎把秘籍收回怀里:“不给。”
阴娘子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她一挥手,袖中飞出数条黑色蜈蚣,朝谢无咎扑去。
谢无咎弯刀出鞘,刀光闪过,蜈蚣被斩成两段。但断掉的蜈蚣尸体依然在蠕动,从体内爬出更多更小的蜈蚣,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苗疆的‘子母蜈’,斩断母虫,子虫更多。”阴娘子冷笑,“你养父没教过你吗?”
“教过。”谢无咎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粉末撒在地上。粉末遇到蜈蚣,立刻燃烧起来,火光中传来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蜈蚣被烧成灰烬。
阴娘子脸色微变:“你倒是有备而来。”
“二十年前你杀我养父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谢无咎挥刀冲上去。
裴昭听见动静从屋里冲出来,看见谢无咎正和一个黑衣女人缠斗。那女人的武功路数诡异,招式阴狠,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毒雾。
“哥!”裴昭冲过去,被谢无咎一把推开。
“别过来!她的毒对你没用,但她的蛊虫会钻进你体内!”谢无咎挡在他身前,“你回屋去,这里我来对付。”
“上次说好不走散!”裴昭不退反进,站在他身边,“你说过,不管遇到什么事,咱们一起面对。”
谢无咎咬牙:“这次不一样。她是苗疆蛊师,你不是她的对手。”
“那也要一起。”裴昭捏紧银针,“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你在医馆等我。”谢无咎声音发紧,“我解决了就回来。”
“不等。”裴昭看着他,眼神坚定,“上次在义庄,你说差点以为要失去我。这次换我了——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
谢无咎盯着他看了三秒,叹了口气:“这辈子算栽你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