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连环的机关有几个特点。”鬼手刘一边走一边解释,“第一,入口一定隐蔽。第二,通道一定曲折。第三,核心区域一定布满陷阱。你们要小心,白衣客的机关术比我强,我也只能边走边看。”
三人来到永崇坊,找到了那口枯井。井口被荒草掩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谢无咎扔了颗石子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回声。
“很深。”他皱眉,“怎么下去?”
鬼手刘从背囊里掏出一捆绳索,系在井口的老槐树上:“我先下,你们跟上。”
他顺着绳索滑下去,动作利落。谢无咎第二个,裴昭最后一个。
井底很暗,只有头顶的井口透下一丝光亮。鬼手刘点燃火折子,照出井壁上的一扇石门。门上有九连环的标记,但已经被苔藓覆盖,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就是这里。”鬼手刘摸了摸石门,“这是九连环的标准入口,门后有机关。”
他从背囊里掏出一根铁丝,插入门缝里捣鼓了几下。咔嗒一声,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黑洞洞的通道。
“跟紧我,别碰任何东西。”鬼手刘举着火折子走进去。
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鬼手刘走在最前面,谢无咎居中,裴昭断后。三人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听起来像有很多人在走。
走了约莫百步,鬼手刘突然停下:“有机关。”
裴昭从谢无咎身后探出头,看见前方的地面颜色不一样——有几块砖的颜色略深,排列成一个奇怪的图案。
“这是‘九宫锁’。”鬼手刘指着那些砖,“踩错一块,两侧墙壁就会射出飞箭。”
“能解吗?”裴昭问。
“能,但需要时间。”鬼手刘蹲下,掏出铁丝开始捣鼓。
裴昭看着他解机关,心里默默记下每一步。谢无咎则警惕地盯着两侧墙壁,手按在刀柄上。
“好了。”鬼手刘站起身,“跟着我走,我踩哪块你们踩哪块。”
他踩上一块深色的砖,又踩上一块浅色的,再踩上一块深色的。。。步伐看似杂乱,实则暗合九宫数术。裴昭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踩在他踩过的位置。谢无咎跟在裴昭身后,眼睛一直盯着裴昭的脚下。
就在三人即将通过时,裴昭脚下一滑,踩偏了半寸。
“不好!”鬼手刘脸色大变。
咔嗒一声,两侧墙壁突然裂开无数小孔,密密麻麻的飞箭从孔中射出。
谢无咎想都没想,一把将裴昭拽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飞箭。
噗噗噗——三支箭射中了他的左臂。
“哥!”裴昭脸色煞白。
“没事。”谢无咎咬牙,右手挥刀格挡剩下的飞箭。箭雨持续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终于停了。
裴昭冲上去扶住谢无咎,看见他左臂上插着三支箭,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你答应过不替我挡刀的!”裴昭眼睛红了。
“这是箭,不是刀。”谢无咎面不改色。
裴昭气笑了:“你强词夺理!”
“有用就行。”谢无咎坐下,“帮我拔出来。”
裴昭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手。他先撕开谢无咎的袖子,露出伤口。箭簇入肉不深,但有三支,拔出来会出血。
“忍一下。”裴昭握住第一支箭。
“嗯。”
裴昭猛地拔出,鲜血涌出。他赶紧用干净的布条按住伤口,又去拔第二支、第三支。谢无咎一声没吭,只是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关紧咬。
“好了。”裴昭用撕下的衣摆替他包扎,动作熟练,“三天换一次药,别沾水。”
“知道了。”谢无咎活动了一下左臂,“不影响活动。”
“不影响也要注意。”裴昭瞪他一眼,“下次不许再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