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说。”
“谢无咎!”
“好好好,不挡了。”谢无咎嘴上答应,但裴昭知道,下次他还会挡。
鬼手刘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裴昭把布条系紧,“是他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因为你的命比他的重要。”鬼手刘说。
裴昭和谢无咎同时看向他,又同时别过脸。
“走吧。”谢无咎站起身,“继续。”
接下来的通道里,陷阱一个接一个。
有地面突然塌陷的翻板,下面是一丈多深的尖刺坑。裴昭提前看出地面的颜色不对,提醒鬼手刘绕开。
有墙壁喷出的毒雾,颜色淡黄,带着甜腻的气味。裴昭从怀里掏出避毒丹分给两人,三人屏住呼吸快速通过。
有从头顶落下的铁笼,能将人困住然后从四面八方射箭。谢无咎一刀劈开铁笼,裴昭用银针射断触发机关的绳索。
每一次陷阱,都是裴昭先推演原理,然后谢无咎执行破解。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像在一起练了二十年。
鬼手刘跟在后面,越看越惊:“你们。。。你们以前做过机关师?”
“没有。”裴昭说,“我是大夫。”
“那你怎么懂机关原理?”
“看会的。”裴昭指着前方的地面,“你看那几块砖,颜色深浅不一,排列成八卦形。这是‘八卦锁’,跟之前的‘九宫锁’原理一样,但复杂八倍。”
“你能解?”
“能。”裴昭蹲下,从怀里掏出星盘,“但需要时间。”
他摆弄着星盘,用晷针测算砖块的位置和角度。谢无咎站在他身后,警惕地盯着四周。鬼手刘看着他俩,忍不住感叹:“你们这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
“练出来的。”谢无咎说。
“练了多久?”
“半年。”
鬼手刘瞪大眼睛:“半年就能到这个程度?”
“不是时间的问题。”裴昭头也不抬,“是信任。”
鬼手刘沉默了。他见过很多搭档,有的配合默契,有的各怀鬼胎。但像裴昭和谢无咎这样的,他第一次见。两个人像是为彼此而生,一个的眼神,另一个就能懂;一个的动作,另一个就能接。
这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好了。”裴昭站起身,指着一条路径,“跟着我走,一步都不能错。”
他踩上第一块砖,谢无咎紧随其后,鬼手刘最后。三人在八卦阵中穿行,每一步都精准无误。当裴昭踩上最后一块砖时,前方的石门轰然打开。
石门后面是一间石室,不大,只有几丈见方。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锦盒。锦盒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谢无咎走过去拿起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能到这里,算你们有本事。锦盒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但要看你们敢不敢拿。”
裴昭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卷羊皮纸。展开一看,是长安城的地图,上面标注了七个红点,连起来正好是朱雀七宿的形状。
“这是。。。他布阵的位置?”裴昭皱眉。
“不止。”谢无咎指着地图边缘的一行小字,“‘七宿归位,朱雀重生。血祭之日,长安为坟。’”
裴昭倒吸一口凉气:“他要血祭长安城?”
“看来是。”谢无咎收起地图,“得赶紧找到他。”
鬼手刘在石室里转了一圈,突然说:“这里还有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