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第二十章（第2页）

第二天下午，程诺来电。

“方老师，合同我看完了。”他的声音比前天晚正经了不少，“方便说话吗？”

方知意放下手里的剧本：“你说。”

“这份合同表面上没问题，条款甚至优厚得过分。”程诺顿了顿，“但就是因为太优厚了，我才觉得不对劲。所以我查了查。”

“查到什么了？”

“繁星娱乐最近在筹备三部短剧，《浮生若梦》只是其中一部。另外两部，一部古装探案，一部现代职场。”程诺说，“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这三部剧的女主配音，他们想全部签给你。”

方知意皱起眉：“全部？”

“对。而且不是普通的分部签约，是打包。”程诺的声音低下去，“一旦你签了这份合同，接下来一年，你的档期就被锁死了。不能接其他任何商业项目。”

方知意沉默了几秒。

“这是垄断。”

“没错。”程诺说，“表面上看是给你资源，实际上是用资源把你绑死。如果你签了，回响接下来一年的项目都会受影响——因为你是回响的台柱子。”

方知意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所以陆亦轩要的不仅是她这个人，还有她在配音界的影响力。签下她，就等于掐住了回响的咽喉。

“还有别的吗？”她问。

“有。”程诺的声音更低了，“我查了繁星最近几年的合同纠纷，发现一个规律——他们跟很多艺人签的都是双合同。一份对外，一份对内。对内的那份，条款苛刻到令人发指。一旦艺人不听话，他们就拿对内的合同威胁。”

方知意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AB合同。”

“对。我怀疑，给你的这份只是诱饵。等你签了，后面还会有别的。”程诺说，“方老师，我的建议是不签。”

方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谢谢你，程律师。”

“客气了。”程诺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对了，这事儿你最好跟顾老大也说一声。”

方知意顿了顿：“为什么不是你说。”

“哎——”程诺拖长了调子，“我说，多半她只能心里着急，但你说，那份量就不一样。”

方知意嘴角动了动。

“有什么不一样？”

“我说，她知道了记下了然后不跟其他人商量怎么一起应对只会默默干着急一个人想办法解决。你说，那就是问题摆在明面上，她也在繁星待过，大概了解这些事情，可以一起想对策。”

方知意大概是听明白了：“呵…你还真挺了解你们老大的”。

程诺嘿嘿一笑：“认识十多年了，她什么脾气我能不知道？顾老大这人，对不在意的人懒得多说一个字，但对在意的人……”

他没说完，这下方知意完全听懂了。

挂断电话，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点开顾向南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这次回复很快。

“有。”

“明天晚上6点，老地方。”

刚放下手机，温言的消息又弹进来：明天下午来趟工作室？新对接两个剧本，一起看看？

“明天有事。”

“怎么了？”

“没什么，约了顾向南吃饭。”

下一秒，屏幕上蹦出一排感叹号。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发展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