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人呢,把她给我带过来!”
侍卫只当他是起床气,唯唯诺诺道。
“将军,现在不是找乔淑女的时候啊…袁绍将军升帐了,正唤将军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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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袁绍营中,公孙瓒的使者来得实在频繁。
乔言也觉有事发生,只是不敢和文丑多接触,便来荀彧帐中探探情报。
只看小公子蔫蔫坐在自己帐中。
前段日子,他还每日参加帐议。只是荀彧一直反对出战公孙瓒——
“他意欲撺掇公孙瓒夺冀州,事成后平分。谁知这冀州牧韩馥得了消息立刻来投诚,他便打算自己独占…”
“此乃不义之举。”
荀彧如此认为,便也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在主帐的众目睽睽之下。
袁绍装没听见。
只是这次升帐,便不再邀他。世家公子气性大,荀彧干脆也就撒手不管。
袁绍并非明主,他心中隐隐有了预感。
荀彧的低气压,带着乔言也有些唉声叹气。她看小公子也颇有自己静静的意思,便起身告了辞。
她虽然不反感这养老生活——若是和平年间或许不错,可如今乱世,各方征战不休,她这日子便朝不保夕起来。
乔言厌恶征战,可是如今年代,不战却又无法保证自己的生存,似乎非要人吃人才能争取一席安心。
她虽然深知袁绍处不能久呆,却一时摸不清自己的去处,心如乱麻。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演武场。
武将们都被招进帐篷,手下的兵士们便也散开了,只有她这游手好闲者在晃荡。
乔言挑了把弓,搭弓射箭。
她的弓技只算一般。先前还是现代人社畜的时候喜欢玩飞镖,准头还算不错。
世家公子们从小六艺精通,而武将们更是习惯于在马上对着人肉靶子射箭,乔言自然是比不上他们。
但是拉弓的感觉,她很喜欢。
弓弦松开,箭如同流云一般飞出去,烦恼也随之离开了似的。
她并非次次都能正中靶心,只是也不求百发百中,因此箭头随意挂着,有的在中心,更多是散落四周。
乔言不拔箭,只是随心所欲,进入了“无”的境界。
脑内想着未来的事情,手里机械性地添箭,拉弓,再添箭,倒是成了条无感情的流水线,连人靠近了也没注意。
直到一只手搭在她握弓的手上。
文丑用食指夹住那支待发的箭。乔言一偏头,便对上他含笑的眼睛。近看睫毛更是纤长,扇子似的浓密。
他刚从主帐出来,身上还带着炭火的热意。
“小阿言,你这箭术未免太随意了些。”
他的另一只手也搭上来,引着乔言的手一起拉动弓弦。
如此暧昧的姿势,乔言几乎整个人被包进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