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依旧持续,她却没多添几件衣服,手冷得要命。
文丑试图将体温传给她。只是手还没完全包住,就被乔言狠狠踩了下脚。
她像兔子一样蹦出去,那箭便歪歪斜斜掉落在地上。
“不好意思啊,”乔言拍了拍后背,“有蚊子。”
在这寒风里,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昏话。
文丑的嘴角也弯不起来了。他忙里偷闲来寻她,这家伙连个笑容都不给,这是将他文丑当做什么了!
他将弓轻轻放下,木着脸,“为何如此疏远?我哪里惹到你,我…”
他抬眼,乔言在风中发丝纷飞,昨夜的荒唐梦又一次浮现。
文丑心中的烦闷突然变成鼓动欲出的跳跃。
他声音都软了几分,“阿言,近日是有些忙了,但绝非疏忽了你。这几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
乔言不懂文丑在说什么鬼话,但是他素来直言不讳,怕不是又要来上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术。
乔言狠狠拍开他的手。
“哦,打蚊子。”
乔言淡淡举起手掌,手心里是什么也没有。
文丑皱眉,“阿言…”
只听她淡然打断道。
“将军也是有家室的人,自重些吧。”
她潇洒离开,只有那把破弓还留在文丑手上。他呆呆握着那把弓,仿佛要将这破弓盯穿了似的。
…什么家室。
不是,什么家室啊!
文丑正想迈步将她捉来问个清楚,远出却有小卒一路小跑过来。
“将军,袁绍将军有急事召见!”
早不来晚不来!
文丑心急如焚。只是似乎情况紧急,他不得不跺了跺脚,跟着小卒去了主帐。
————
前些日子,公孙瓒的使者前来,文丑便隐约有了预感。袁绍意取冀州却又不愿意做坏人,便打算将帽子扣给公孙氏,教唆其兴兵威胁冀州。
公孙瓒的核心势力在幽州,确实对旁边的冀州觊觎已久。如今有袁绍“牵线”,欣然应允。
有谋士反对,劝此事根本无需牵扯幽州。若是引来太多立场,怕是最后难以收场。
此话也有一分道理。
但袁绍并不是个讲道理的人。说白了,他也没将公孙瓒放在眼里——借他名头取个冀州而已,哪怕毁了约,公孙瓒又能如何?
果真,公孙瓒那儿刚刚成了约,这边韩馥两股战战,立刻就跪滑了。袁绍怕是都没想到韩馥放弃得这么快,一眨眼使者都来了,归顺之意溢于言表。
眼看着唾手可得,这心又开始痒。
“将军何苦将这冀州分他一半?”
文丑虽不如谋士们心怀天下,但局势也看得清楚。他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