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温婉柔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灰色的瞳孔,“你不要生气了。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
“害怕师尊不理我。”温婉柔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师尊生气的时候不说话,不看我,我害怕。”
顾冷月看着她。温婉柔的眼睛亮亮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她的嘴唇微微嘟着,一副委屈的样子,像一只被主人骂了的小狗。
“本座没有不理你。”
“你有。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看我。”
顾冷月沉默了一会儿。“本座在整理药膏。”
“你平时整理药膏也会看我。今天你不看。”
顾冷月没有说话。温婉柔又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师尊,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你生气的时候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
“哪里都难受。”温婉柔的声音闷闷的,“心脏这里最难受。像被人捏住了,喘不上气。”
顾冷月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温婉柔的黑发蹭在她的下巴上,痒痒的。她身上的皂角味混着药膏的苦味,钻进她的鼻子里。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放在温婉柔的头上。
“下次再不用玉佩,本座就真的生气了。”她说。声音还是很冷,但比刚才软了一点点。
温婉柔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师尊不生气了?”
“嗯。”
“真的不生气了?”
“嗯。”
温婉柔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踮起脚尖,在顾冷月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师尊最好了。”
顾冷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灰色的眼睛看着她。“进去躺着。你的伤还没好。”
“好。”温婉柔乖乖地转身,往殿里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师尊,你进来陪我。”
“本座不——”
“进来嘛。”温婉柔伸出手,拉着她的袖子,把她往殿里拽,“你站在门口冷。”
“本座不怕冷。”
“可是我怕你冷。”温婉柔把她拉到寒冰台边,按着她坐下来,然后把绒毛毯拉开,盖在她腿上。“师尊坐在这里,我看着你就不疼了。”
顾冷月看着她,没有说话。温婉柔爬回寒冰台上,躺在毯子里,面朝顾冷月。她的手从毯子下面伸出来,握住了顾冷月的手指。
“师尊。”
“嗯。”
“沈惊鸿的事,宗门会处理吗?”
“会。”
“怎么处理?”
“禁闭一年。扣五年例钱。五十戒尺。取消明年大比资格。”顾冷月顿了顿,“本座让掌门在禁闭室里加了冰阵。”
温婉柔愣了一下。“冰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