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第 24 章（第2页）

苏禾抬头。

「他先翻东西，再找U盘。整个屋子都翻过了。但是他进来之后，先把照片翻过去了。」

「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认识你妈。」陈叙说，「他知道这张照片是谁。他要看一眼。」

苏禾站起来，走到桌边，把照片翻回正面。妈妈站在一棵树下，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肘部，笑着，眼睛很亮。

她不认识这棵树。照片里没有其他信息。

「你看是谁？」她问。

「不好说。」陈叙说，「但有个细节。这个人知道怎么技术开锁。知道你的调查进度。知道你住在这里。而且他进来了，但不着急走。他翻了整个屋子，然后坐下来，把照片翻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呢？」

「他拿起U盘，看了看，放进口袋，走了。」

陈叙停顿了一下。

「一个职业的人。」

「职业的人。」苏禾重复了一遍。

陈叙看着她。

「我认识一个这样做事的人。」

苏禾等着。

「以前在系统里，专门处理这种事。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二十年前见过一次，手很干净，不留痕迹。圈子很小，叫得出名字的人不超过十个。」

「叫什么？」

「沈国栋。」

苏禾的手指僵住了。

沈国栋。

1950年军火走私案的主犯。1968年死在看守所里的那个人。妈妈笔记里反复出现的名字。

「你确定？」

「不确定。只是风格。」陈叙说，「二十年了，不一定是他。也可能只是学他的人。」

「沈国栋1968年死在看守所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可能是他？」

陈叙看了她一眼。

「因为我没有看到过他的尸体。」

这句话说完，屋里忽然很安静。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树枝刮在玻璃上，发出轻轻的响。苏禾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重。

她想起妈妈笔记里最后那几行字。

「沈国栋没有死。」

那是妈妈写的。不是推测。是陈述。

妈妈说沈国栋没有死。

而现在陈叙说他没有看到过沈国栋的尸体。

同一个人。两份独立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