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国栋没有死,1968年死在看守所里的那个人是谁?
如果沈国栋没有死,他为什么要在2026年撬开她的门,偷走她的U盘?
如果沈国栋没有死,他进来之后第一件事是翻过妈妈的照片。
他认识妈妈吗?
苏禾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找到妈妈笔记里关于沈国栋那一段。
「沈国栋。1950年。运输物资登记册里有他的名字。和周建国同一批走的。同一批走的。」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同一批走的。
同一批。
同一批。不是同一个人。
是同一批。
苏禾重新看了一遍妈妈的笔记。在1950年的记录里,周建国和沈国栋是同一批调往省城的物资负责人。运输登记册上的签名,一个是周建国,一个是沈国栋。同一张单子,同一天,同一个方向。
妈妈记的是「同一批走的」。
不是同一个人。是同一批人。
1968年,周建国死在看守所。沈国栋死在看守所。同一批死的人。
那一年,死了不止一个。
陈叙还站在屋里,在看墙上的照片。苏禾把手机收起来,走过去。
「你说沈国栋是专门处理这种事的人。」她说,「什么情况?」
「不是一种情况。」陈叙说,「是很多种。内部的人想要灭口,但又不想搞得太大,就会找他。手脚干净,不留东西,不留痕迹。找上门来,不动手,就走。知道你怕了,够了。」
「他知道我在查什么?」
「可能知道。」
「怎么知道的?」
「你的调查走到哪一步了?」
苏禾想了一下。
「查到沈国栋1968年死在看守所。周建国也死在看守所。同一年。同一批。」
陈叙没有说话。
「还有。」苏禾说,「周建国和刘建国是同一个人。1950年从厂里调走的时候用的是这个名字。后来在省城改了名字。」
陈叙的眉头动了一下。很轻微。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他,不会注意到。
「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厂里的人说的。王德福的儿子。他父亲是当年厂里的人。」
「王德福?」
「对。」
陈叙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禾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王德福是刘建国的联络人。」他说,「不是普通的联络人。是上下线的关系。王德福负责厂里的事,刘建国负责外面的事。这两个人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张单子上,是在1950年。」
「你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王德福。」陈叙说,「不知道刘建国。」
「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