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迟来的话（第1页）

他们把聂小禾葬在山坡上。

和顾夜一样，没有棺材，只能用草席裹着。

慕容无双亲手挖的坑，一铲一铲，挖了很久。

他把她放进去，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闭着眼睛，很安静，像睡着了一样。

他从怀里拿出那张纸，想放进去陪她。

可他又舍不得。

他想留着。

留着，就好像她还在。

他把纸折好，放回怀里。

然后他拿出一包药粉，那是聂小禾给他配的。他打开药包，洒在她身上。

“这是你配的。”他说，“你自己带着。以后用得上。”

沈清商放了一朵花，是她路上摘的。她说：“小禾，你最喜欢的。”

林惊蛰放了一块玉佩，是他父母留给他的。他说：“给你。路上有用。”

陆青书放了一把匕首，他说：“防身用。”

土盖上去，盖住了她的脸，盖住了她的笑，盖住了她的一切。

坟堆起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慕容无双找了一块木头，削成碑。

上面刻着：聂小禾之墓。

下面刻着：不渡老四。

他把碑插在坟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清商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她说：“慕容。”

慕容无双没说话。

沈清商说：“她喜欢你。”

慕容无双说：“我知道。”

沈清商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慕容无双说：“刚才。”

他顿了顿，说：“我要是早知道……”

他没说完。

可沈清商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要是早知道，会对她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