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常鹏当机立断,“我们分头行动,保持电话畅通。
一个小时后,不管有没有消息,在学校门口碰头!”
“好!一小时后见!”
姜恒力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一点四十分。
一个半大孩子,揣着可能不多的钱,在这样的深夜独自往外跑……
每多一分钟,就多一分不确定和危险。
他不再犹豫,迈开步子,朝着县城汽车站的方向快步走去。
汽车站、网吧、县城几条出城的小路……
姜恒力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问遍了路上寥寥无几的行人和夜宵摊主,得到的只有摇头和没看见。
一个小时后,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学校门口,常鹏也已经等在那里,脸色同样难看。
“车站和附近我也找了,没有。”
姜恒力抹了把脸,“去他家看看,也许……也许他自己回去了?”
“不可能,要是回去他奶奶肯定会来电话告诉我。”
思来想去,两个人还是有些不放心阿不都的奶奶,特意来到他家。
破旧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老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听到脚步声,她看见是两位老师,眼中闪出一丝光亮,但看清他们身后并没有阿不都的身影时,随即陷入到更深的绝望中。
“老师……还没找到吗?
我的阿不都……他能去哪啊……”
老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三人就这样在逐渐亮起的晨光中沉默地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不能这么干等了。
他一个孩子,身上没钱,也没别的手艺,跑出去最大的可能就是想去采棉花挣钱。
我们得去棉田找。”
奶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颤巍巍地说:“对,对,采棉花……村里有好几个后生也在外面棉田干活,我……我去问问他们工头的电话!”
老人挣扎着起身,蹒跚着去邻居家打听。
很快,她拿回几个歪歪扭扭记在烟盒纸上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