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心气高了,觉得老办法没意思了,课还怎么上?
成绩下滑了,家长找来,谁扛着?你吗,小张老师?”
张帆脸憋得通红,想反驳,一时却接不上话。
李老师按灭了烟头,“我看,以后咱们的教学,还是得稳当点。
他们搞的那些辽疆融合课、课外实践小组,该收的就收一收。
一切,等期末统考成绩出来再说。”
会议不欢而散。
张帆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看见桌上阿不都离校前悄悄留给他的一本手抄诗集,封面上是稚嫩却认真的字:《泥土与远方》。
他翻开,第一页写着:“给张老师:别忘了带下一届的弟弟妹妹们去看棉花。”
常鹏把一株干枯的棉花杆立在讲台上。
台下坐着三十多个辽宁本地的老师,有人不屑一顾,有人正襟危坐。
“这是我新疆学生去年种的,我们用它的生长周期,讲函数,讲统计。
这叫棉田数学。”
一个年轻女老师举手,语气客气:“常老师,想法很新颖。
但咱们这儿没棉花,怎么推广呢?
总不能为了上课,先种二亩地吧?”
底下响起几声轻笑。
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个大棚:“没棉花,有蔬菜吧?有玉米吧?核心不是棉花,是让知识从土里长出来!”
他声音提高了:“我那边学生能用双语帮家里算成本、找销路,这叫双语助农。
咱们的孩子,能不能用数学帮爸妈算算大棚的投入产出比?”
一个中年男老师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够清晰:“花架子。
新疆情况特殊,他们那套,放全国不灵。
咱们还是得抓分数,实在。”
常鹏捏断了手里的粉笔。
他晚上回到家,翻开那本签满名字的诗集,盯着看了好久。
然后他抓起电话打给大连师范的旧同事。
“老刘,帮我个忙,组织个线上交流……
对,让你们的师范生听听边疆一线的声音……
什么?对方学校兴趣不大?觉得沟通成本高,收获不明确?”
常鹏嗓门大了:“那就免费,我来讲。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
两个月后,第一场线上讲座。
常鹏对着摄像头,不讲理论,就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