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刚刚还装聋作哑的大臣们纷纷摩拳擦掌。
一副刚正为国的诤臣模样。
“陛下,岳君渊先是欺凌长公主,险些破坏和亲。现在又辱骂金使,臣请治他骄纵妄为,蔑视朝廷之罪。”
“臣沥胆上奏。昔日岳擎苍不听诏令,轻敌冒进而死,使得大军覆没,夏金交恶。如今其子包藏祸心,又欲坏夏金之好。请陛下下旨,剥夺忠武侯爵位,重惩岳君渊。”
“臣附议。”
“臣附议。”
“你们,你们……”
赵玉淑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在发抖。
岳君渊突然笑了。
赵玉淑说得对。
满朝诸公,没有一个男儿。
他们的骨头已经软了,心气也已经散了。
这帮人不再是大夏的脊梁,而是一群亡国奴。
“我父亲确实死了,但他好歹是站着死,不像满朝诸公,是跪着生。”
只是一句话,群情激奋的大臣们就像是被扼住喉咙的鸭子。
瞬间安静。
岳君渊冷冷地看着他们,掷地有声道:“北伐之战虽败,但它证明了,大夏驱逐胡虏收复中原的决心还在。我父亲虽死,但它证明了,大夏的血性没有死。”
“煌煌华夏万民,都想报仇雪耻。你们身为大夏肱骨,居然谄媚敌寇,甘为走狗,真是可笑。”
一些年轻官员惭愧的低下头。
秦绘、王彦博等人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岳君渊,你好大的口气。”
金使嗤笑一声,扫视百官玩味道:“你们夏人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些大臣,都是懂得审时度势的俊杰,不像你们岳家,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哦,对了。你父亲尸首还挂在玉京城头,你怕是也见不到他的棺材。”
金使猖狂大笑,声音在殿内回响,十分刺耳。
他只觉的无比解气,缓缓走到岳君渊耳边,讥讽道: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父亲尸首旁边还有圣可汗亲书的两个字……”
“败犬。”
嗡。
一股滔天的煞气猛然爆发。
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竟是一片骇人的赤色,如同滔天火焰。
金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后脑,仿佛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尔敢辱我父?!”
岳君渊声音冰冷如铁。
金使浑身战栗。
眼中只有那双森然的眸子,如同勾魂铁链,让他心神震**,恐惧到了极点。
“尔……尔敢……”
“杀……金使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