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心独自站在厅中,许久未动。
他亲手杀了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女人。
为了保住王位,保住王府。
可陈止最后那句话,像根刺扎进心里。
“慢慢算……”
陈天心苦笑。
他知道,这事,远没有结束。
王府外。
罗战军指挥着部下将担架整齐排列,准备起程返回北疆。
他胸前的刀伤已经简单包扎,但脸色仍因失血而苍白。
“陈止,”他走到陈止身边,压低声音。
“徐雅死了,但这事背后肯定还有牵扯。”
“我知道。”
陈止望着王府高墙,“但今天只能到此为止。”
“逼得太急,陈天心要是真的狠下心来鱼死网破,我们一个都不可能活着走出王府。”
他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但现在,还不是深究的时候。
接二连三的麻烦,已经让陈止意识到了,提升实力才是最为重要的。
罗战军翻身上马,一声令下,二百余黑甲战士护卫着八十副担架,缓缓驶离朱雀大街。
百姓远远看着,议论纷纷。
陈止和聂瑶也上了马车。
车厢内,聂瑶握住他的手:“你刚才。。。是不是有点意外?”
“陈天心亲手杀徐雅?”
陈止靠向车壁,“有点。”
“我以为他最多交人,或者软禁。”
“他怕了。”
聂瑶轻声道。
“圣意已明,北疆逼宫,你再亲临。”
“他若不狠心断尾,丢的就不只是一个妾,可能是王爵,甚至性命。”
陈止沉默。
这就是王族。
亲情、恩义,在权势面前都可以成为筹码,必要时亲手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