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红见状,拧了拧眉,拉着庄素去了竹林一旁的坡上,这边的视角正好可以望进去。
只见竹林里头,有一老一少两名男人。
老的站着,少的跪着,庄素来过几次乌府,一眼就认出了老的那位是谁。
“刘管事,乌府的管事先生。”她低声道。
辛红知道庄素是解释给她听的,便点点头。
忽地传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只见刘管事佝偻的背影在颤抖。
他手里攥着把窄刃小刀,刀尖沾着湿漉漉的红。
地上蜷着的年轻人双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里漫出暗色的**,身子像离水的虾米一样弓起来。
刘管事扔了刀,扑通跪下来,枯树枝般的手想去碰儿子的肩,又颤巍巍缩回来。
他老泪纵横,声音碎得不成调:
“儿啊。。。。。。别怨爹。。。。。乌府不能留你了。。。。。走得远远的,永远别回广陵。。。。。”
年轻人抬起头,满脸是泪混着血,一双眼睛瞪得极大。
庄素胃里一阵翻搅,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她猛地后退一步,脚跟踩到枯枝,“咔嚓”一声轻响。
刘管事警觉地扭头。
辛红一把攥住庄素的手腕,力道极大,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拉出假山范围。
二人脚步又轻又急,穿过荒园,直到重新踏上回廊的砖地,庄素才觉出自己双腿软得厉害,扶住廊柱才站稳。
“小姐,此事恐怕与柳瑛儿一案有关。”辛红低声提醒。
庄素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她随便拉了个过路的下人,请她知会胡蝶一声,自己先回去了。
然后庄素顺着荒园的路,往乌府的侧门走去。
“那个被割舌的年轻人,我要留。”
胡蝶有没有出手害她暂且不说。
但她既然起了心思,庄素就有风险,庄素无依无靠,人家动动手指随便加害,她恐怕就会堕入深渊。
捏住一个把柄,是庄素日后的胜算。
此次出门,辛红专门把福安叫了出来,有意为庄素培养心腹。
福安本来在停在乌府正门口的马车上,听到消息,便一路将马车开到后门接应。
此时庄素和辛红也正好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年轻人。
他被自己的生父硬生生割断舌头,没了求生欲,便把含在嘴里止血的手帕取出,任凭口中鲜血流出,等着失血过多而亡。
他此时已经晕过去了。
福安见状,连忙撕了袖子,塞在他嘴中,又将年轻人抗进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