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能将庄子悄悄给许芳菲,便能给她更多。她这个“主母”,空有名头罢了。
“好。”她点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走。”
辛红急道:“小姐!”
庄素摆摆手,转身便往外走,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辛红狠狠瞪了许芳菲一眼,快步跟上。
出去之后,柳娘匆匆追了上来。
她喘着气,额角还挂着汗,一把拉住庄素的衣袖,又觉失礼,慌忙松开。
“夫人,”柳娘压低声音,眼睛却不敢直视庄素,“方才。。。。。。方才在里头,我也是没法子。许娘子如今是这庄子的主子,我们一家老小还得靠这庄子吃饭。。。。。。”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
“但那位受伤的小哥,我会好生照顾,绝不让许娘子知道。夫人今日的恩情,我记在心里。”
庄素看着柳娘闪烁的眼神,心中明镜似的。
这不是恩情,是交易。柳娘怕她追究方才的怠慢,更怕她这个主母日后清算。
但她此刻无心计较,只微微颔首:
“有劳。”
转身时,辛红搀住庄素的手臂,力道有些重。
上了马车,帘子落下,隔绝了外头赵家父子张望的目光。
车轮碾过碎石路,颠簸得人心里也跟着晃。
庄素靠着车壁,闭着眼,指尖却是冰凉的。
辛红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小姐,咱们去许芳菲的夫家。”
庄素倏地睁开眼。
“去那儿做什么?”
“许芳菲的夫君姓陈,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性子懦弱,偏又好面子。”
辛红缓缓道,
“许芳菲在周家一住数月,他早成了街坊笑柄。只是惧着周怀让的官身,不敢上门要人。”
庄素隐隐明白了辛红的用意。
“您是想。。。。。。”
“请他接自家娘子回去。”
辛红脸上没什么表情,
“夫妻团聚,天经地义。他若不肯,老身便与他说道说道律法,妇人久居外家,夫家可告官,轻则杖责,重则休弃。许芳菲既已嫁人,便该在陈家相夫教子,总赖在姐夫家算什么事?”
话说得在理,可庄素心里却像堵了团湿棉花。
“周怀让不会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