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退两步,衣袂在夜风中扬起。
“庄素,风筝该飞的时候,就飞吧。别让线断了,却还在原地。”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庄素握着令牌,在月下站了许久。
三日后,周怀让思过结束。
他来到庄素院中,见她正在院中练剑。木剑破空,身姿飒沓,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庄素。”他唤道。
庄素收剑,额角有细汗:“大人。”
周怀让走到她面前,犹豫片刻:“那日。。。。。。多谢你解围。我知这五年,亏欠你良多。”
庄素静静看着他。
“我想。。。。。。”周怀让握住她的手,“我们重新开始。从今往后,我只你一人,再无二心。”
他的手很暖,眼神恳切。
庄素却抽回手,退后一步。
“怀让,我问你一事。”她声音平静,“若没有那枚玉佩,没有报恩,你可会娶我?”
周怀让愣住。
“不会。”他诚实回答,“可如今我已。。。。。。”
“那就够了。”庄素打断他,“你娶我是为报恩,我嫁你是为安身。我们之间,从未有过真情,何必强求?”
周怀让脸色苍白:“你可是。。。。。。心中有了旁人?”
庄素不答,只道:“给我一封休书吧。”
“什么?”
“休书。”庄素抬眼,“我不犯七出,你可写‘夫妻不和,两愿离异’。从此,你我可各觅良缘。”
周怀让踉跄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个温顺五年的妻子,此刻眼神坚定如磐石。
“你。。。。。。真要如此?”
“是。”
周怀让忽然笑了,笑中有泪:“好,好。。。。。。我写。”
休书很快送来。
庄素收拾行囊时,只带了几件换洗衣裳,母亲留下的玉佩,和李承叙给的东宫令。
辛红红着眼眶:“小姐,老身跟您走。”
“嬷嬷留下。”庄素为她理了理鬓发,“您年纪大了,该享清福。福安和青黛我已安排妥当,您放心。”
她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五年的小院,转身离去。
周府门外,一辆马车等候。
庄素上车前,回望了一眼周家大门。朱漆铜环,高墙深院,是她五年的牢笼,也是五年的庇护。
“夫人,去哪?”车夫问。
庄素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
“先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