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段时间和一个餐厅里的阿姨学会了勾毛衣,就想着做两件毛衣给沈栀和小孙女穿,总是晚上带着老花镜在勾。
沈栀走过去将针拿开,把新买的衣服裤子递给她。
“妈,别忙活了,去试试合不合身。”
沈母惊讶:“买什么衣服呀,我在餐厅都穿工服的……”
沈栀拉着她起身:“你平时总可以穿吧。”
沈母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被沈栀强硬拉着换上新衣服。
不是什么大牌,也没有很贵重,就是简单面料的普通衣服。
但沈母在镜子前看了又看,爱不释手:“真好看,你的眼光还是这么好。”
沈栀笑笑,心里却非常苦涩。
这些年过得这么落魄,母亲连一件新衣服都不敢买。
她在沙发上坐下,将在白天买的草莓头绳也递给母亲:“明天拿这个给妤妤绑头发。”
“真漂亮,她一定会喜欢的。”
沈母收起头绳,敏锐的察觉到沈栀的情绪似乎不对劲。
她在沈栀身边坐下:“怎么了女儿?”
沈栀靠在母亲的肩膀,疲惫地叹了口气:“没事妈,我就是有些累了,白天跑了一天的采访。”
沈母顺着她的头摸:“你别太辛苦。”
现在搬到这边,生活安宁舒服了很多。
“也该休息休息了。”
沈栀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出神,眼底是迷茫之色。
休息?
她真的可以休息了吗?
如果她停了,那当所有压力压下来时,又该怎么顶住呢?
到时候女儿,母亲,还有在疗养院吊着命的爸爸该怎么办?
所有的压力都在逼着她向前,逼着她时刻不停歇。
她原本还能咬牙坚持的,可现在,一切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再这样下去,她爱的人迟早会受到伤害……
沈栀靠在母亲的肩膀,瞳孔慢慢聚焦回笼。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站起身走出阳台。
沈母询问:“这么晚了,还打给谁?”
沈栀站在阳台:“同事。”
低头时,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陆景鹤。
“你之前说的,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