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贿赂?
和姜县长有不正当关系?
这两个罪名,任何一个都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前者是典型的栽赃陷害,而后者,则更加阴险毒辣,这盆脏水不仅泼向他,更是直接对准了刚刚在江口站稳脚跟的姜若云。
这是反扑。
是张登和倒下后,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终于露出了它们的獠牙。
“昭远?你在听吗?”
刘局长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我在。”
林昭远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但熟悉他的人会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信现在在哪?”
“在省专案组组长手里。”
“我的人刚传来的消息,专案组那边虽然不会全信,但程序上肯定要找你谈话,甚至可能会暂时中止你协调办公室的工作进行内部调查。”
刘局长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昭远你得明白,这封信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扳倒你这么简单。”
“他们是在攻击姜县长!”
“只要把你们俩捆绑在一起,泼上这盆脏水不管事情真假,姜县长在江口的工作就很难再开展下去了。”
“舆论的压力上面的猜忌……这帮狗娘养的手段太他妈脏了!”
林昭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没错,刘局长看得很透。
这步棋,又准又狠。
他们知道,姜若云是空降来的,在江口根基不深。
他们也知道,自己是姜若云一手提拔起来的,是她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只要把这把刀染上污点,再把刀和持刀的人用“男女关系”这根最肮脏的绳子绑起来,那么姜若云要么“挥刀自宫”,为了避嫌而疏远自己,让他这个刚刚被赋予重任的协调人变成一个笑话。
要么就得顶着巨大的压力保他,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被拖进泥潭。
好一招釜底抽薪,一石二鸟。
“信的内容除了这两条还有别的吗?”林昭远问道。
“有。”
“写得很详细,跟写小说似的。”
刘局长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说你下午在钢铁厂当着几百工人的面,暗示他们只要凑钱表示表示,你就能利用和姜县长的特殊关系帮他们解决工作。”
“还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你收了工人代表李卫国两万块钱现金都写上去了。”
李卫国?
林昭远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老工人的脸。
这简直是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