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两天?还是说,他会为了你,把省城的大人物给得罪了?”
“你……你胡说八道!我跟这些事没关系!林昭远,你少他妈在这儿血口喷人!”
孙传鸿的语调已经完全乱了。
林昭远冷笑一声。
“没关系?孙副县长,别自欺欺人了。”
“你在江口钢铁厂扩建项目上签的每一个字,收的每一笔钱,真以为能擦得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我提醒你一句。省城来的那些人,最擅长的就是弃车保帅。”
“孙副县长,你好好想想,当初跟着你混的那个钱贵,在缅北的下场。”
“钱贵”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孙传鸿的天灵盖上。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再也没有任何狡辩和怒骂,只有一阵比一阵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孙传鸿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
几乎在林昭远挂断电话的同一时间。
江口县委书记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张登和烦躁地在房间里踱着步,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是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他猛地停住脚步,一把抓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男人声音。
是省城的韩奎。
“登和书记,情况有变。”
韩奎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不带一丝温度。
“孙传鸿,不能留了。”
张登和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电话的手指瞬间收紧,骨节泛白。
“韩主任,这……是不是太急了?孙传鸿他……”
他想说,孙传鸿知道的太多了,这么处理掉,万一留下什么手尾,后果不堪设想。
他更想说,孙传鸿是他这些年在江口最重要的棋子之一,就这么扔了,他舍不得,也心寒。
但韩奎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立刻,处理干净!”
“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明白吗?不能留活口!”
韩奎的语气变得异常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张登和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