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做最后的争取:“可是他知道的事……”
“要么他消失,要么你跟他一起消失!”
“自己选!”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张登和举着听筒,愣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了一片铁青。
他握着话筒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妈的……”
张登和低声咒骂了一句,将话筒重重地砸回电话机上。
这是第一次,他对自己背后所谓的“省城靠山”,产生了强烈的不安全感。
他们可以扶持自己,也可以像捻死一只蚂蚁一样,随时捻死自己。
孙传鸿的今天,会不会就是他的明天?
深夜,张登和独自一人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幅“宁静致远”的书法作品前。
他伸手在画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按了一下,墙壁发出一声轻响,弹出了一个隐秘的保险柜。
他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现金,只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加密U-盘。
张登和将U盘取了出来,紧紧攥在手心。
冰冷的金属外壳硌得他手心生疼。
他看着这个U盘,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里面,是他这些年留下的,最重要的后手。
……
同一片夜色下,江口县某个高档小区的住宅内。
孙传鸿蜷缩在沙发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里是他一个情妇的家,他以为这里足够安全。
但林昭远的那个电话,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钱贵……
钱贵的下场……
那个曾经帮他处理了无数脏活的白手套,最后在缅北被发现时,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他一直以为那是意外。
现在他才明白,那他妈的根本不是意外!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孙传鸿“嗷”的一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惊恐地望向门口。